奶农克里克

德伯家的苔丝

奶农克里克是塔尔博塞斯奶场务实而和善的经理人。他为人直率,短暂缓解了恋人们的焦虑;他的家也成了苔丝与安吉尔的订婚首次得到承认的地方。他称赞苔丝,既依据她的品格,也看重她的工作表现——在他眼中,她不只是一个奶女;他还设想她胜任农场主妻子的角色。

品格与工作

克里克管理奶场的日常劳动,并以实际表现衡量苔丝的价值。他说,苔丝不会让一位农场主凡事都依赖管家,还回忆说,自己从她到奶场的第一天起就看出了她的能干。他的赞赏坦率而具体,既关乎工作,也关乎个人——除了称她为任何男人都求之不得的伴侣,他还提到她做的实际活计,包括为安格尔伯里和桑伯恩的女士制作装饰性小黄油模。他的赞誉展现了奶业劳动所需的技巧与判断力,即便这类劳动在社会上往往被视为地位不高。

他的看法尤其实在,不拘礼节。苔丝焦急地解释说,她当时坐得离安吉尔很近,却并没有坐在他的膝上;克里克回答说,若不是她自己提起,谁也不会注意她坐在哪里。他把这番坦白转化为一条常识性的教训——别以为别人会去想他们根本没有留意到的事。他的回应既不契合苔丝的窘迫,也没有顾及她赋予外表观感的情感分量;这种错位带来温和的喜剧效果,也显出克里克一贯不把寻常行为弄得神秘兮兮的作风。

订婚的见证人

安吉尔宣布他和苔丝即将结婚时,克里克由衷地感到高兴,并说自己早已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先前对苔丝的赞赏如今有了新的背景——他早就觉得她特别适合农场主的家庭,如今欢迎这桩婚事,而不把它视为对奶场日常秩序的破坏。他首先想到的实际问题是自己将失去她的劳力,尤其是她帮忙撇奶和制作装饰性小黄油模的本领。因此,他热情祝贺的同时,也立刻意识到她离开会给工作带来什么影响。

苔丝与安吉尔在一次回家路上定下婚期后,便私下把消息告诉克里克和他的妻子。两人都希望婚事尽可能保密,因此奶场一家成了他们信任的首批知情者,而不是公开宣布的对象。克里克夫人祝贺苔丝终于不再犹豫,还记得苔丝初次穿过农舍院子时,自己就觉得她身姿优雅、容貌姣好,而且出身良好。叙述者对这段回忆作了限定——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或许是事后才逐渐形成的,受她后来得知的事情影响。克里克的欢迎则不是事后回想,而是出于当下的感受,根植于他一向对苔丝能力的肯定。

蕾蒂·普里德尔的消息

克里克也把奶场的消息带进这对新婚夫妇的故事中。苔丝与安吉尔离开后,他告诉安吉尔,塔尔博塞斯的所有人都为一场险些酿成惨祸的灾难而担忧。他回忆起那只公鸡下午异常啼叫一事,当时有些人把它当作征兆;随后,他报告了引发众人担忧的实际事件——蕾蒂·普里德尔曾试图投水自尽。民间征兆的解读与现实危机并置,体现了奶场社区中实用知识与乡村信仰并存的特点。

在这些场景中,克里克是一个有人情味却不伤感的见证者。他认可苔丝的价值,欢迎她的婚事,也直言失去她会对劳动安排造成什么影响,却不让这一点左右自己的全部反应。他的直率也把恋人们的私下选择与更广大的家庭联系起来——先是接纳他们秘密订婚的消息,随后又传来他们离开后发生的令人忧心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