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比农场主

德伯家的苔丝

格罗比农场主是苔丝·德伯菲尔德在弗林特科姆-阿什农场的雇主。苔丝与安吉尔·克莱尔分开后,来到这座荒凉、缺乏照料的农业村庄谋生。他虽是个次要人物,却凭借对苔丝的职权,使农场的艰辛变得切身——他利用雇主的权力报复苔丝先前对他的拒绝,而苔丝谋生的需要则限制了她回应他的自由。他出现的情节揭示了劳动协议表面形式之下的经济依赖。

身份与背景

据描述,弗林特科姆-阿什既无人照料,也未得到缺席地主的关心;农事靠经营土地维持,而非由住在当地的领主亲自照管。苔丝在那里从事的工作十分繁重——她和同伴先从一大片芜菁地里砍除残留的根茎,之后又在谷仓里搬运麦捆。格罗比是监督这些工作并规定工作进度的农场主。农场的严酷条件不只是背景描写;它们构成了一个环境,使他对工人的权力立即产生实际影响。

苔丝与安吉尔的婚姻破裂、经济处境变得脆弱之后,来到了弗林特科姆-阿什。她把新地址写信告知父母,以防丈夫的来信寄到他们那里;但她没有说出自己的处境有多么令人苦恼,因为担心坦白后会使父母责怪安吉尔。在她私下克制不言的处境之外,格罗比公开的敌意又成为一重负担;此时,她的生活已因分居、贫困和谋生需要而受到重重限制。

与苔丝的冲突

格罗比认出了苔丝——先前,她曾误解他的客气,在路上听他提及她的过往后便逃离了他。后来他在谷仓发现苔丝正在工作,便提起她曾经躲开自己,并夸口说这一次自己占了上风。他把冲突说成一场主从较量,问她是否要向自己求饶,并提醒她已经同意为他工作到圣母领报节。苔丝不接受他对两人相遇的说法,告诉他该向她求饶的反而是他。

苔丝明白,格罗比对她的关注并非出于爱慕。叙述者将他对待苔丝的方式归因于安吉尔·克莱尔对他的处置使他感到受辱,并指出由此造成的是专横。苔丝认为,如果格罗比敢的话,他会打她耳光;但在某种意义上,他的敌意比那些对她进行性追逐的男人所带来的威胁更容易忍受。这一区别并不能带来真正的安全——她仍不得不在一个怨恨她、能够让雇佣条件变得难以忍受的雇主手下工作。

权力与劳动

苔丝在谷仓里疲惫不堪的劳动中撑不住时,格罗比的控制最为明显。她倒在一堆麦穗上后,格罗比走进来,责备她趁自己不在时停工。苔丝回答说,损失的是她自己,不是他;但格罗比坚持工作必须完成。他的回应不承认苔丝对自身极限的判断,而是让雇主的要求而非工人的身体状况成为决定因素。

要工作到圣母领报节的约定,实际上使格罗比能够制约苔丝。自从亚历克·德伯维尔又开始在她身边出现,她便害怕失去工作,因此不愿离开。格罗比看到她离开岗位与亚历克说话,便骑马过来查看他们在自己的田地里做什么。亚历克替苔丝出面后离去,格罗比仍继续训斥她,并重申会要求她履行约定。苔丝走回田地,重新回到受他监督的劳动者位置上。

有限的通融

脱粒时,格罗比的态度短暂地有所改变。随着麦垛逐渐打完,地上的人可以同机器旁的人交谈,他走近苔丝,告诉她,如果她想去找朋友,他不要求她继续工作;自己会派别人来替她。苔丝认出他说的朋友是亚历克;她既把亚历克视为追求者,也视为敌人,并明白格罗比是应亚历克的请求才作出通融。她摇摇头,继续工作。

这番提议意义重大,因为它与格罗比先前坚持苔丝必须完成工作、履行约定期限的态度形成对照。但它并未消除两人之间带有强制性的权力结构——她的工作仍取决于农场主的决定,而这次准许她离开,来自她所畏惧并拒绝的男人出面干预。苔丝拒绝离开脱粒机,表明她试图在他人对她各有要求的处境中,保有对自己工作和选择的掌控。

叙事意义

格罗比对待苔丝的方式,将私人怨恨与物质权力联系起来。他的敌意并未被描写成与亚历克追求苔丝相同的威胁,而是体现为苛刻雇主施加的压力,并因苔丝的经济选择有限而加剧。这一区别使农场的劳动条件成为小说更广泛描写弱势处境的一部分——苔丝能够看穿格罗比的动机,却仍可能被迫满足他的要求,因为失去工作会带来后果。

格罗比的几次出场也呈现了苔丝所受保护的不稳定性。与亚历克对她的纠缠相比,格罗比行使日常职权似乎没那么危险,但他仍能迫使她工作,并要求她干满约定期限。相反,当亚历克请求让苔丝免做一项工作时,格罗比便答应了。由此,这一情节将苔丝置于两个各自拥有不同权力的男人之间,而他们任何一方都无法给予她可靠的独立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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