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罗
德夫达斯帕罗是德夫达斯·慕克吉的童年恋人,也是她遭拒的求婚影响他一生走向的关键人物。德夫达斯犹豫不决时,她会采取行动——她请求他娶自己;两人分离后,她仍是他最后一段旅程的目的地。然而,德夫达斯抵达她的村庄时,只能在未见到她的情况下死去。后来,她询问他是否曾在夜里来过,这个问题让他们的故事停留在他曾许下的探访与两人始终未能实现的相会之间。
身份与故事中的位置
帕罗最初是通过她与德夫达斯的关系,以及她所采取的行动呈现出来的。当她提出结婚时,两人童年间的情谊变成了共度未来的直接请求。德夫达斯无法面对父母的反对,因而拒绝了她;寄信表示不愿娶她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爱她,并急忙赶回去。此时,她的婚事已安排给别人,她也转而拒绝了他。这一反转表明,帕罗并非只是德夫达斯渴望的对象,她自己的决定也改变了两人之间尚存的可能性。
关于帕罗,叙述没有作太多铺陈,而是让她的选择及其带来的后果勾勒出她的形象。对这部小说的评论将她与昌德拉穆姬并列,称她们坚强、积极主动且不屈不挠。评论还指出,尽管德夫达斯有种种缺点,在帕罗眼中他仍像一位完人。他的行为与她对他的看法之间的差异,是小说维系其形象的关键——围绕着他的许多光彩,实际上来自爱他的女性投射;她们的爱也推动着一个他常常退缩不前的故事。
德夫达斯、拒绝与分离
帕罗的求婚揭示了她与德夫达斯关系中的核心错位。她明确提出结婚的可能,而他起初却让对父母反对的恐惧左右了自己的回答。后来他改变心意,却无法挽回拖延造成的结果——当他回来请求成婚时,帕罗已被许配给别人。因此,她的拒绝既是他早先拒绝她所造成的后果,本身也是一个转折点。德夫达斯只能承受自己曾助其酿成的失去,而帕罗的人生则越过了那个他未能选择的未来,继续向前。
两人的情谊也将童年亲密留下的痕迹带入成年后的分离;这场分离伴随着伤害与悔恨。在帕罗婚礼前,德夫达斯用鱼竿打伤了她的眉额。这一举动并非和解,而是两人之间又一次破裂。叙述对这一相遇的处理,使这次伤害产生了后果,却没有将它写成一种解决——两人共同的过往依然存在,但它无法挽回那桩婚姻——德夫达斯先是拒绝,后来又试图争取的婚姻。
即使帕罗不在德夫达斯的日常生活中,她仍然重要。在拉合尔与旧友春尼拉尔重逢并再次饮酒后,德夫达斯想到昌德拉穆姬时,觉得她爱意深厚、沉着平和;想到帕罗时,却仿佛她在他的事情上已经沉沉睡去。然而,他对她的念头仍会再度浮现,犹如灯芯熄灭前的一闪。他的想法呈现的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而非他对帕罗当下情感的了解;小说写出她仍存在于他的情感生活之中,却没有暗示她在等待他,或知道他的处境。
最后一段旅程与死讯
德夫达斯的健康状况恶化后,他决定自己必须赶到帕罗身边,兑现再见她一面的诺言。在路上,他回想起自己曾如何嘲弄她、捉弄她,但此行眼下的目的,是守住那最后的承诺。在牛车上,他也想起母亲和昌德拉穆姬;他迟来地意识到,后者是纯真与爱意的象征。尽管这些回忆加深了他离去时的情感分量,他仍一心想着赶到帕罗家中。
这段旅程沿着状况不佳的道路行进十六英里,沿途有些地方积着雨水,部分路段也很难走。牛车缓慢前行,有时还需要人推;黄昏后,德夫达斯的热症复发。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旅程结束,却仍继续朝帕罗而去。他抵达时并未与她重逢。黎明时分,扎明达尔家的人发现他在一棵树下奄奄一息,身上仍穿着披肩、昂贵的鞋子,手上戴着戒指。布万·乔杜里派人去请医生,也亲自赶来。德夫达斯已不能说话;他望着聚在身边的人落泪,却无法开口问帕罗在哪里。
认知、失去与叙事意义
帕罗早晨听到了消息,却没有理解其含义。后来,死讯成了众人议论的话题,她便叫来一个女仆,询问是谁去世了。马亨德拉告诉她,死者是来自她村庄的德夫达斯·慕克吉,她便走近他,厉声问他怎么会知道。明白事情经过后,她冲下楼,说自己要去找德夫达斯。别人告诉她,他已经不在那里,遗体也早被带走。原本为了兑现承诺而进行的旅程,对她而言最终只留下一个发现——此行的目的已经不复存在。
仆人们在帕罗昏倒时扶住她,将她抬进屋里。她第二天恢复意识后,没有长篇说话,只问一个女仆他夜里是否来过,随后便沉默下来。她的问题映照出两人未能相见的遗憾,却没有消除这场缺席。德夫达斯确实来到了她的村庄,但他抵达时已失去意识,并在两人相见之前死去。故事没有让帕罗与他作最后的交谈,只留下她迟来的得知——他曾到过此地——以及她对他来过的那个夜晚所作的短暂追问,而这个问题无人回答。
这个结局完整呈现了帕罗能够采取行动,而德夫达斯却一再错过行动时机的对照。她提出求婚,他拒绝;后来她进入另一桩婚姻,而他直到死期将近才动身去找她。因此,两人最后的联系由一个承诺、一段旅程,以及机会逝去后才提出的问题构成。叙述者没有声称知道帕罗此后多年的境况,并表示并不想探究。相反,叙述者将目光投向德夫达斯孤独离世的情景——叙述者希望当时应该有人在场,抚摸他的额头,向他道别。帕罗没有出现在他临终的床边,因此她最后的问题不只是私人悲恸的表达;它也标记着一场本该在人与人之间发生,却被故事拖延到再也不可能实现的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