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达斯

德夫达斯

达摩达斯是德夫达斯·慕克吉年迈的伴侣和照料者;随着主人公的病情恶化、日渐疏离,他始终焦虑而忠诚地陪伴在侧。他试图带德夫达斯·慕克吉离开不适合他的气候环境,在他一次次生病时守在身边,并在返乡途中扶持他。然而,当照料或许能让德夫达斯·慕克吉重新回归家庭生活时,羞耻与隐瞒却使两人分道扬镳——达摩达斯睡着时,德夫达斯·慕克吉在潘杜亚下了火车,独自继续前往哈蒂波塔。

身份与故事中的位置

小说并未单独讲述达摩达斯的过往,而是通过他长久陪伴德夫达斯·慕克吉来呈现他。他与德夫达斯·慕克吉说话时十分亲近,称他为德瓦;德夫达斯·慕克吉则称他为达摩达斯。到了后来的旅途中,达摩达斯被描述为年迈。他的关切既有情感的一面,也体现在实际行动上——他留意到德夫达斯·慕克吉反复生病,提议两人去别处,寻求医疗帮助,并在两人同行时始终陪在他身旁。

随着德夫达斯·慕克吉照料自己的能力不断下降,达摩达斯的重要性也日益凸显。他是能够应对眼前病情的人之一,但无法让德夫达斯·慕克吉接受所有形式的帮助。两人的关系始终存在一种不对等——达摩达斯察觉到危险并敦促采取行动,德夫达斯·慕克吉却仍有权拒绝、隐瞒或改变他们的计划。

病中照料

这种气候不适合德夫达斯·慕克吉,他常常生病,也频频胃痛。看到他又病倒,达摩达斯几乎落泪,并提议两人去别处。德夫达斯·慕克吉心不在焉地答应了。这段对话既表明达摩达斯留意到一个反复出现的身体问题,也显示他的关切能起到的作用有限——仅仅答应,并不会让德夫达斯·慕克吉的行为或处境发生持久变化。

另一次,德夫达斯·慕克吉因疼痛而在腹部缠了一块法兰绒布。钱德拉穆基担心他的肝脏可能出了问题。医生为他做了长时间检查,开了药,并警告说他需要得到最周全的照料,否则病情可能致命。达摩达斯从家中被叫来,治疗所需的钱则从银行取出。两天平安无事后,德夫达斯·慕克吉发起了烧。他告诉钱德拉穆基,她来得正是时候,否则她或许再也见不到他;她照料着他,而他卧床近一个月后才慢慢康复。达摩达斯的到来以及用于治疗的钱,使他成为这套实际照料体系中的一员,尽管在这场危机中,小说写到亲自照料德夫达斯·慕克吉的是钱德拉穆基。

德夫达斯·慕克吉后来四处漂泊时,危险再度降临。他通常在外饮酒,有时深夜才回来,有些夜晚则彻夜未归。他失踪两天时,达摩达斯忧心哭泣,拒绝吃喝。第三天,德夫达斯·慕克吉发着烧回来,已无法起身;几位医生前来为他诊治。达摩达斯提议给德夫达斯·慕克吉的母亲写信,告诉她此事;德夫达斯·慕克吉却急忙阻止他,问自己这副模样怎能面对母亲。达摩达斯此举是想让家人的照料介入这场危机;德夫达斯·慕克吉的拒绝则表明,羞耻感阻碍了伴侣为他争取的帮助。

返乡与分离

一年后,德夫达斯·慕克吉离开了孟买的一家医院。他倚着达摩达斯的扶持走出来,坐上了一辆马车。达摩达斯提议他们去找他的母亲。德夫达斯·慕克吉眼含泪水,想到自己有母亲、哥哥、帕尔瓦蒂和钱德拉穆基,却仍觉得自己拥有所有人,而没有人属于自己。达摩达斯也哭了。他提醒德夫达斯·慕克吉,他的母亲还活着;两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家庭纽带依然存在,但德夫达斯·慕克吉觉得自己无法从中获得归属感。

德夫达斯·慕克吉病得很重。他的肝脏受到严重感染,咳嗽不断、反复发烧,身体也已极度消瘦。在车站,达摩达斯问他该去买哪里的车票。德夫达斯·慕克吉思索片刻,说他们应该先回家,其他事情以后再说。他们买了去胡格利的车票并登上火车。这个计划似乎为他们提供了一条回归家庭的路,却依然脆弱。黄昏前,德夫达斯·慕克吉再次发烧,并告诉达摩达斯,自己甚至可能无法到家。达摩达斯劝他在巴特那下车看医生。德夫达斯·慕克吉拒绝了,坚持继续回家。

潘杜亚,雨夜过后的清晨时分,达摩达斯睡在地板上,德夫达斯·慕克吉站起身来。他没有叫醒同伴,而是轻轻碰了碰达摩达斯的额头;他不好意思唤醒对方,于是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火车开走时,达摩达斯仍在熟睡。这一声息轻微的离去中断了两人共同的旅程——达摩达斯陪着德夫达斯·慕克吉走过旅途与病痛,却在德夫达斯·慕克吉选择独自前行时被留了下来。

忠诚的限度与叙事意义

达摩达斯始终照料德夫达斯·慕克吉,却无法确保他配合。他留意到反复生病的情形,提议换个地方,在德夫达斯·慕克吉失踪的夜晚忧心不已,寻求医疗帮助,也提议联系他的母亲。这些都是切实的努力,意在让德夫达斯·慕克吉继续接受治疗并与家人保持联系。但这些努力无法化解他能获得的支持与他不愿坦然接受支持之间的冲突。

离开潘杜亚后,德夫达斯·慕克吉没有带上达摩达斯,独自雇了一辆马车前往哈蒂波塔。途中,他要水喝;后来他发起烧,鼻子和牙龈出血,呼吸也变得困难。在这最后一段路上,达摩达斯已不在他身边。小说在结尾处着重写到,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需要一次温柔的触碰和一张关切的面孔。由此看来,达摩达斯此前的陪伴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他能改变结局,而是因为叙事展现了德夫达斯·慕克吉独自面对结局之前,曾经拥有的努力与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