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加尔萨家族的幼女照护传统
恰似水之于巧克力德拉加尔萨家族的幼女照护传统规定,终身照料母亲是最小女儿的职责,这种世代相传的义务凌驾于她对婚姻、工作和未来的选择之上。埃莱娜妈妈最初将这条规矩强加给蒂塔,它影响的不止一代人——它也威胁着要束缚埃斯佩兰萨,而蒂塔试图帮助她走出不同的人生道路。这条规矩的力量不仅在于它提出的要求,也在于这个家庭将服从视作不容商议之事。
规矩及其执行
蒂塔告诉埃莱娜妈妈,佩德罗可能会向她求婚时,埃莱娜妈妈便提到了这项习俗。她说,佩德罗不必费心,因为蒂塔身为最小的女儿,必须照料母亲,直到母亲去世。埃莱娜妈妈将这一安排说成既定的家规——她坚持说,家中几代人都无人质疑过这条规矩,蒂塔也不会成为第一个。她结束了谈话,并否认蒂塔有任何意见可供表达。
然而,蒂塔仍试图抗议。她问自己是谁开创了这项传统,又有什么理由能证明最小的女儿比最大的女儿更适合承担这项责任。她的疑问揭示了这条规矩留下的现实矛盾,却没有得到回答——如果女儿不能结婚或生育,谁来照料她的晚年?一个结了婚却无法生育的女人又会怎样?她也想知道,一个被要求留在家中的女儿是否能体验爱情。这个家庭没有给出任何答案。在这个家里,服从是即刻的;蒂塔一反抗,埃莱娜妈妈便一周不与她说话。
这条规矩不仅支配婚姻,也支配日常生活。在埃莱娜妈妈家中,蒂塔的双手被安排不停地做家务——点燃炉灶、准备饭菜、喂动物、洗碗、铺床和熨衣服。后来,她离开牧场后看着自己的双手,意识到它们的用途早已被彻底替她决定。因此,这项传统的权威不仅体现在明确规定的照护责任上,也通过维持家务运转的重复劳动不断得到强化。
受限选择的家族历史
这个家族的历史为这项传统提供了值得注意的背景,尽管它并未说明这项习俗始于何时。埃莱娜妈妈去世后,蒂塔在一个上锁的盒子里发现了信件和一本日记,由此得知母亲曾爱过何塞·特雷维诺。埃莱娜妈妈的父母反对他们结婚,因为何塞有非白人血统,并迫使她改嫁胡安·德拉加尔萨。她一直与何塞通信,信件表明他是赫特鲁迪丝的父亲。这段历史展现了另一代女性如何受到家族权威和种族偏见的限制,无法选择伴侣;然而,它并没有解释幼女照护规矩的由来。
蒂塔对埃莱娜妈妈的照料,也使义务与关爱之间的区别变得复杂。蒂塔回到牧场时,母亲已经与她断绝关系,却因受伤而需要他人照料。蒂塔选择悉心照料母亲,并准备牛尾汤,希望她能够康复。这种照料发生在一段不让蒂塔发声的母女关系之中。蒂塔的行动表明,即便分派照护责任的家族习俗本身构成束缚,照护仍可以出于关切而给予。
规矩传至埃斯佩兰萨
这项传统威胁着要通过罗莎乌拉唯一的孩子埃斯佩兰萨延续下去。分娩时出现并发症,约翰·布朗不得不为罗莎乌拉动手术,使她无法再生育。由于埃斯佩兰萨既是独生女,又是女孩,家规便将她指定为终身照料母亲的人。蒂塔请求给孩子取名埃斯佩兰萨,而不是佩德罗提出的何塞菲塔,因为她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左右孩子的命运。她给埃斯佩兰萨喂米糊和茶饮,却没有像照料罗贝托时那样担任她的奶妈;在此前与罗贝托分离后,她对建立同样深厚的感情纽带有所顾虑。
罗莎乌拉依照这项期望行事,反对女儿接受教育。她认为埃斯佩兰萨需要学习钢琴、唱歌和跳舞,而不是上学,因为她的未来是留在母亲身边,为母亲解闷。蒂塔和佩德罗最终说服罗莎乌拉送埃斯佩兰萨上学,其中一个理由是,受教育有助于她在皮埃德拉斯内格拉斯的社交圈中交谈和行事。蒂塔也在厨房里教她关于爱与生活的知识。这项妥协并没有消除罗莎乌拉的期望,却让埃斯佩兰萨获得了超出传统规定的狭窄角色范围的教育。
挑战与后果
亚历克斯·布朗——约翰·布朗的儿子——开始追求埃斯佩兰萨时,冲突再次浮现。罗莎乌拉反对这段关系,蒂塔和佩德罗则支持这对年轻人。罗莎乌拉认为,他们的支持违背了她与两人达成的约定——由她抚养埃斯佩兰萨,蒂塔负责喂养她,而佩德罗和蒂塔则要维持一个正常家庭的表象,不得生育自己的孩子。这项安排既掩盖了他们私下的关系,也让蒂塔在照料埃斯佩兰萨时扮演了重要角色。
围绕亚历克斯的争执因此重燃了最初那场争夺——谁有权决定女儿的未来。罗莎乌拉将终身照料母亲的期望视为自己的权利;蒂塔和佩德罗则不愿让这条规矩阻止埃斯佩兰萨结婚。经过三天激烈争吵,罗莎乌拉去世,这场冲突就此结束,但叙述并未进一步交代她对这桩婚事的决定。这项传统左右了蒂塔被剥夺的前途,影响了支配埃斯佩兰萨成长的约定,也在下一代的未来成为问题时引发了最后一次对峙。蒂塔努力保护埃斯佩兰萨接受教育,并支持她的恋情,这些举动挑战了世代相传的服从观念,尽管叙述并未表明这条规矩已被正式废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