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德克尔

卡尔·德克尔,查尔斯·德克尔的父亲,是一位退役海军征兵官,其僵化、专制的世界观和暴躁脾气构成了儿子心理崩溃的基石。他信奉“保持紧凑,保持正确”的座右铭,将生活视为一辆必须保持完美的珍贵古董车,而将儿子视为“挡风玻璃上的鸟粪”。他的存在笼罩着查理的叙述,成为暴力、羞耻和情感匮乏的原始根源,这些最终在普莱瑟维尔高中的人质危机中爆发。

身份与背景

卡尔·德克尔是一个高大、沉默的男人,沙色头发,皮肤容易晒伤,面容略带猿猴特征。他在海军服役,最终成为征兵官,是典型的全美式人物,热爱底特律老虎队和底特律红翼队,在文斯·隆巴迪去世那天佩戴黑臂章。他阅读理查德·斯塔克的帕克系列小说,鄙视唐纳德·韦斯特莱克的喜剧推理小说。他的妻子丽塔·德克尔是一位知识分子,阅读《曼彻斯特卫报》和《纽约书评》,两人之间的文化鸿沟巨大。卡尔称查理为“妈妈的男孩”,而男孩确实更像母亲的孩子,这一点母子二人都心知肚明,卡尔对此心怀怨恨。他的征兵工作充满挫折——他征召那些留下怀孕朱丽叶的高中罗密欧、试图逃避越南战争的胆怯簿记员以及愚钝的辍学生,而回到家面对的却是集所有这些最坏特征于一身的儿子。他恨查理不仅因为他存在,更因为他无力塑造他。

暴力与狩猎之旅

卡尔对儿子施加的最具创伤性的事件发生在阿拉加什荒野的一次狩猎之旅中,当时查理九岁。夜里醒来,查理偷听到父亲和他的朋友们——阿尔·莱思罗普、斯科蒂·诺里斯、兰迪·厄尔以及向导休比·勒维克——在篝火旁喝酒聊天。话题转向婚姻不忠,醉醺醺的卡尔拿出他的猎刀。他宣称,如果抓到男人和他妻子在一起,他会“把他翻过来,割掉他的配件”。当阿尔·莱思罗普问他会对女人做什么时,卡尔回答说,切罗基人过去会“割开她们的鼻子”,这样部落里的每个人都能看到“她们身体的哪个部分给她们惹了麻烦”。刀子在帐篷帆布上的影子变成了一支长矛,男人们拉长的影子在惊恐的男孩眼中像“一群会说话的螳螂”。三天后,卡尔杀死了一头雄鹿,用同一把刀开膛破肚,查理在一旁看着,然后呕吐了。卡尔轻蔑和失望的表情是那次旅行中他们之间最后一次有意义的交流;这也是查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父亲一起打猎。

防风窗事件

查理四岁时,他突发奇想,朝父亲准备安装的防风窗扔石头。卡尔以精确的步骤将它们靠墙排好,而查理坐在门廊上安静地玩耍,母亲在屋内弹奏巴赫,他突然觉得打破这些窗户的念头无法抗拒。他绕着房子,一块接一块地砸碎了所有窗户。当卡尔发现他时,他抓住男孩的脚踝和一只胳膊,用尽全力将他摔在地上。查理躺在地上无法呼吸,胸部和腹股沟传来剧痛。卡尔跪在他身边,一时惊慌,叫他“查克”,问他是否还好,但当查理开始尖叫时,愤怒取代了惊慌。他猛地将男孩拉起来,告诉他“像个男人”。当丽塔冲出来时,卡尔撒谎说查理看到他过来就开始哭了。事件以丽塔将卡尔赶出视线告终,而查理看着父亲“像个愠怒的小男孩”一样跺脚走开,开始敢于回恨他。

车库对峙

最终决定性的对峙发生在查理因用管钳袭击卡尔森先生而被停学之后。卡尔把他叫到车库——一个发霉、有油味但保持整洁的地方——开始解皮带,说:“我要扒了你的皮。”现年十七岁的查理拒绝屈服。他告诉父亲他会夺走皮带,并提及他被摔在地上的那次、每一次不公正的殴打,以及卡尔在狩猎之旅中谈到割开母亲鼻子的那件事。卡尔称他为“没胆没种的废物”,然后挥动皮带,带扣划伤了他Country Squire旅行车的引擎盖。带扣划破了查理的脸颊,留下一道长长的沟痕。查理抓住皮带,将父亲拉得失去平衡,把他绊倒在水泥地上。他拿起皮带,用它抽打卡尔的臀部。当卡尔再次扑来时,查理用皮带抽打他的脸,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卡尔脸色苍白,病恹恹的,从墙上取下一把硬头耙。查理伸手到身旁,取下了短柄斧。他们面对面站着,各自试图判断对方是否来真的。卡尔把耙子放回去;查理把短柄斧放回去。没有和解,没有道歉。卡尔开车送查理去急诊室,查理谎称是被炉柴绊倒的,他们再也没有讨论过那次打架。从那以后,他们住在同一所房子里,但彼此绕着大圈走,像一对老雄猫。

叙事角色与主题意义

卡尔·德克尔象征着一种有毒的、压抑的男子气概,查理既继承了它,又最终试图摧毁它。他的暴力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查理从童年早期就记得的“吱嘎作响的东西”——父亲夜里走近母亲床铺的声音——成为原始恐惧的象征。卡尔的猎刀、他的皮带、他对软弱的蔑视以及他相信纪律意味着摧毁孩子意志的信念,都成为查理转而用来对付自己和他人工具。最终,查理最后的反抗行为是拒绝被碾碎,但代价是他的理智和自由。卡尔·德克尔是原始的创伤,是愤怒的根源,这种愤怒与一把枪和一间满是人的教室结合后,成为全国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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