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安德伍德

琼·安德伍德是普莱瑟维尔高中的代数II教师,她被学生查尔斯·德克尔一枪击中头部杀害,这一事件引发了构成小说核心行动的人质危机。她是一位严厉、嘲讽的教育者,以鲨鱼般的微笑和尖刻的言辞行使权威,在暴行的最初几秒内被杀,成为第一个受害者,也是当天暴力的催化剂。她的死亡以及学生们对此的沉默反应,确立了小说的核心主题——被压抑的愤怒、制度权威的失败,以及文明秩序与混乱之间的微妙界限。

身份与课堂形象

安德伍德夫人是一位中年教师,每节课都带着两个格子图案的塑料公文包,因此学生们给她起了绰号“书包”和“双枪苏”。她戴着哈雷奎恩眼镜,喜欢穿一件休闲格子外套,内搭棕色羊绒衫。她的教学风格以警觉、近乎捕食性的微笑为特征,查理·德克尔将其比作《大白鲨》中的鲨鱼——这种微笑让他胃痛,早餐也开始翻腾。她很快嘲笑那些挣扎的学生,比如当比利·索耶结结巴巴地解释时,她主动提出借给他一本同义词词典;当卡罗尔·格兰杰试图详细解释一个方程式时,她简短地打断说:“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的教室里装饰着美国数学学会的通知、《花生漫画》连环画,以及一张伯特兰·罗素的海报,上面引用了“仅重力就证明了上帝的存在”这句话。她把代数书和其他一堆书整齐地放在办公桌角上,她的绿色考勤簿在枪击后被查理用来点名。

谋杀及其直接后果

在危机发生的早晨,查理·德克尔被叫到校长办公室。与校长托马斯·丹佛进行了一次对抗性会面后,他回到储物柜,点燃了里面的物品,从夹克里掏出一把手枪,走向16号教室。当他进入时,安德伍德夫人正在黑板前,写着一个方程式并讲解道:“所以你们明白,当我们增加变量的数量时,公理本身从未改变。”她警觉地抬起头,把哈雷奎恩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问道:“你有办公室通行证吗,德克尔先生?”查理回答:“有,”然后从腰带上拔出手枪,朝她的头部开了一枪。她侧身倒在桌子上,然后滚到地板上,期待的表情从未从脸上消失。查理后来回忆说,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击中了她。“公理本身从未改变”这句话成为查理叙述中反复出现的主题,他在混乱中将其作为某种哲学锚点反复提及。枪击发生后,查理坐在她的桌子后面,把她的脚推开以便把自己的脚伸进桌洞,然后把枪放在她的绿色吸墨纸上。她的尸体在整个对峙期间一直躺在地板上;有一次查理用脚踢了它,在她的毛衣上留下了一个脚印,后来他注意到一只苍蝇在她的前臂上洗爪子。他厌恶地赶走了苍蝇,心想她看起来并不比他曾经射杀过的一只土拨鼠更重要。

学生的反应与主题意义

学生们对安德伍德夫人之死的反应异常沉默。当厄玛·贝茨用一声高亢、咯咯的尖叫打破沉默时,没有人附和,她停了下来,仿佛感到羞愧。全班陷入一种震惊、超然的观察状态,看着查理,仿佛他刚刚宣布了一张免票去汽车影院。查理自己指出,美国孩子承受着巨大的暴力生活,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与他们在恐怖电影和殴打中看到的相比,“老书包没什么了不起”。她的死亡并没有成为长期悲伤或愤怒的主题;相反,它成为学生们自己压抑的冲突——他们的怨恨、秘密、欲望——开始浮出水面的背景。安德伍德夫人的谋杀是查理暴行中第一个也是最决定性的行为,是一个无法回头的转折点,将一个有问题的学生变成了一个杀手。然而,她的死亡也充当了班级的一种释放阀,一个打破正常秩序、让学生们面对关于自己和彼此真相的惊人的事件,这些真相否则将保持隐藏。最终,她与其说是一个完全实现的人物,不如说是制度权威的象征,查理——以及由此延伸的小说——认为这种权威是空洞、虚伪的,最终无力阻止它帮助创造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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