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兰之约

亚伯兰之约将一个无子男子对继承问题的焦虑，转化为一项延及世世代代的应许——他的后裔将多如众星，承受明确划定的土地，在异乡受苦四百年，最终归回。分开的动物，以及冒烟的炉和燃烧的火把从肉块中间经过，使这项应许成为庄严的盟约；后来的篇章则将以色列的盟约身份及其在土地上的未来，与祖先所领受的应许联系起来。

亚伯兰救回罗得、拒绝接受所多玛王的财物，并蒙麦基洗德祝福之后，耶和华在异象中向他显现，称自己是他的盾牌，并应许赐他极大的赏赐。亚伯兰从家中眼前的危机作答——他没有孩子，大马士革人以利以谢将继承他的家业。耶和华否定了这项继承安排，宣告亚伯兰的继承人将出自他自己的身体。

应许在夜空中变得清晰可见——亚伯兰蒙命数算众星，他的后裔也将多到无法数算。亚伯兰信耶和华，耶和华就以此算他为义。这一幕将个人的继承问题，与一个没有任何家族能够独自保障的宏大未来联系起来。

土地的应许伴随着后裔的应许。当亚伯兰问自己如何知道必承受这地时，耶和华吩咐他带来一头三岁的母牛、一只三岁的母山羊、一只三岁的公绵羊、一只斑鸠和一只雏鸽。亚伯兰把较大的牲畜劈开，各半相对摆列，却没有劈开鸟；有猛禽降在尸体上时，他便把它们赶走。

后嗣与应许

太阳下山时，亚伯兰陷入沉睡，深沉的黑暗笼罩着他。他得知自己的后裔将寄居在不属于他们的土地上，服事当地居民，并受苦四百年。他们所服事的国家将受审判，之后他们会带着丰厚财物离开。亚伯兰本人却将享高寿，平安而终；他的后裔要到第四代才归回，那时亚摩利人的罪恶将达到极限。

日落时分，浓密的黑暗中，冒烟的炉和燃烧的火把从劈开的肉块中间经过。随后，耶和华与亚伯兰立约，把这片土地赐给他的后裔，并以从埃及河直到幼发拉底河的疆界标明其范围。这异象并未取消预言中的延迟——土地虽已应许，承受土地却要经历离乡、受外族欺压、审判和归回。

从祖先应许到以色列的盟约

后来的立约用语指出，聚集在摩西身边的百姓是祖先应许的承受者。在摩西的讲论中，耶和华在何烈山所立的约被说成约束当时活着的会众；百姓也被提醒，耶和华曾领他们出埃及，并从火中向他们说话。接下来的诫命被界定为这段关系的条款，而非脱离群体行为的应许。

土地及其丰盛与忠于耶和华的诫命一再并列。以色列人受到警告，不可制造偶像或敬拜别神；顺服与土地上的赐福、繁衍和安宁相连，偏离正道则带来毁灭和分散的威胁。同时，经文指出，以色列蒙拣选并非因为人数众多，而是因为耶和华爱他们，并信守向祖先起誓所立的约。

盟约传统也预见了失败与归回。摩西警告，不忠将导致百姓被赶出土地、分散到列国之中；但他说，分散的人仍可寻求耶和华并寻见他，耶和华也不会忘记与他们祖先所立的约。在摩押，盟约被明确说成与在何烈山所立的约相关，并且扩及当时没有亲自在场的人以及后世世代。

见证、记忆与复兴

盟约条款借助多种见证形式得以保存并公之于众。百姓蒙召听从并遵行律法；律法书交给祭司和长老，摩西吩咐他们把书放在约柜旁，作为见证。摩西还教以色列人一首歌，作为另一项见证；这首歌要留在后裔口中，并在繁荣转为背约与患难之时作证。天地也被召来见证赐福与咒诅之间的抉择。

归回的应许使盟约叙事在审判之后仍有未来。若以色列人被分散到列国之后归向耶和华，全心全意听从他，耶和华就必怜悯他们，把分散的人即使从天涯海角也聚集起来，带回这片土地。因此，赐给亚伯兰的祖先应许，处于一段更宏大的叙事之中；土地、后裔、群体责任、失去土地与复兴彼此交织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