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

抹除

洛杉矶既见证了塞隆尼斯·埃里森在南加州的文学与个人生活,也是他即将离开、并留在身后的家园的出发点。这座城市通过几个短暂却重要的片段呈现出来——一次与朗读活动和琳达·马洛里有关的造访,一次冒雨返回圣莫尼卡,以及后来因得知家人需要帮助而向东迁居。

文学与个人联系

洛杉矶出现在塞隆尼斯·埃里森对自己与琳达·马洛里关系的回忆中。他们曾三次发生性关系,其中一次就在洛杉矶,当时琳达来此朗读作品。这次相遇属于私人亲密关系与文学圈子之间更广泛而紧张的联系。琳达的创作和交往使她跻身新小说协会那些富于革新精神的作家之中;这些成员怨恨塞隆尼斯·埃里森,因为他凭借一部现实主义小说获得成功,直言不讳地批评他们的作品,而且法国读者也看重他的写作。

洛杉矶之行是这段关系的一部分,而塞隆尼斯·埃里森叙述这段关系时坦率却不带感伤。他谈到吸引、性关系以及琳达对男性关注的追求,也谈到自己对她写作的评价。因此,这座城市并未作为一个得到充分描绘的社会世界出现,而是作为一段断断续续关系中被记起的背景,与促使他们相聚的文学旅行相联系。

暴雨、归途与圣莫尼卡

另一次抵达洛杉矶时,暴雨冲毁了山坡和房屋,淹没了纽波特和长滩的部分地区,并导致每条高速公路都出现交通拥堵。塞隆尼斯·埃里森开车穿过停滞的车流,前往圣莫尼卡的家。恶劣天气和延误伴随着一种他尚无法解释的焦躁——他隐约觉得自己看到了或听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却说不清究竟是什么令他心神不宁。

到家后,他照常度过夜晚。他仔细刷牙,遵照牙科保健师转述的牙医嘱咐,然后上床睡觉。从拥堵的街道转入这套私人的日常生活后,他做了一个梦,父亲讲过的故事、姐姐的不安和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在梦中交汇。洛杉矶和圣莫尼卡构成了他回到熟悉环境的背景;真正让随他回家的不安显现出形状的,不是城市本身,而是那个梦。

离开南加州

最终,家庭危机使塞隆尼斯·埃里森不得不放弃在圣莫尼卡的生活。得知比尔·埃里森无法承担照料母亲的责任后,他想象自己收拾公寓,向学校请假,把自己的物品寄存起来,再乘坐洛克希德L-1011客机飞往东部。他搬去和母亲及洛琳同住。他的叙述强调了这场变故来得迅速且沉重——他与比尔坐在厨房桌旁时,搬迁就已经开始成形;家人的需要让他的人生转离南加州。

因此,洛杉矶承载着两种不同的记忆。它既与朗读活动和一段短暂的亲密关系相联系,也与塞隆尼斯·埃里森为照料母亲而不得不离开的家园和独立生活相联系。暴雨是这座城市最鲜明的实体景象;它在叙事中长久的意义,则在于映照他曾在那里过的生活,以及他回到东部后承担起的照护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