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兴湖
拿破仑行动瓦尔兴湖进入小说的方式并非有人前往此地,而是通过一个关于黄金失踪的故事。在维陶塔斯·卡尔的叙述中,这座巴伐利亚城镇是第三帝国最后一批储备黄金埋藏后又消失的地方。这个故事为瓦特纳冰川上的一架德国飞机提供了一个看似可信且令人不安的解释;但它的重要性既在于其内容,也在于其用途——卡尔用它误导美国国防部长,同时隐瞒冰岛一场军事行动的真正目的。
卡尔叙述中的城镇
卡尔将瓦尔兴湖置于一连串战时行动和不确定目的地之中。他说,柏林陷落前不久,一列小型货运列车驶往阿尔卑斯山;当时苏联红军占领了这座城市,并封锁了离城的路线。列车上载有三百多个小袋子,每个袋子里装着一根金条。按照他的说法,这批黄金是根据阿道夫·希特勒的个人命令从帝国银行运出的,代表着纳粹德国仅存的最后一批储备。
列车原定驶往何处并未交代。在卡尔的叙述中,列车最终抵达瓦尔兴湖,黄金被埋在奥伯纳赫发电厂附近一处未公开的地点。因此,故事对这个地方的描述鲜明具体,而它所谓的历史却模糊不清——叙述说出了城镇和附近发电厂的名称,却没有指出埋藏地点。这一缺口有助于保留传说的核心悬念,因为叙述交代了一连串行踪,却没有给出可查明的地点,也没有确认黄金的最终去向。
黄金失踪及其政治余波
卡尔说,美国军队后来挖出了埋藏的黄金,此后黄金便不知所踪。他将这一事件定在1945年2月,也就是战争即将结束之际,并提出士兵把宝藏运回美国的说法。他还明确指出,这一说法从未得到官方澄清——美国政府拒绝置评,而德国媒体时不时就会重新提起此事。因此,瓦尔兴湖成为一项悬而未决指控的发生地,而不是小说证实黄金确实在那里被找到、或交代黄金后来去向的地方。
这个故事的感染力,来自听起来确切的细节与证据空白的结合。卡尔给出了袋子的数量、通往阿尔卑斯山的路线、奥伯纳赫发电厂附近这一地点,以及黄金据称失踪的月份;然而,瓦尔兴湖之前的目的地、确切埋藏地点和宝藏此后的命运仍然无人知晓。他告诉部长,美方无人知道黄金后来如何,而德国人不相信美国方面的说法。即使没有确凿答案,媒体一再关注也使这起据称的失踪事件在政治上持续具有影响力。
瓦尔兴湖作为掩护说辞
部长追问一架C-17运输机为何停在冰岛、美国陆军三角洲部队的行动人员为何参与其中时,卡尔讲起了这个故事。他没有直接说明行动情况,而是问部长是否听说过瓦尔兴湖的故事,随后加以详述。部长立刻猜测飞机上是否载有黄金。卡尔又讲述了另一个故事,证实了他的推断——据称,美国士兵从德国空军手中偷走一架容克飞机,将它重新涂装成美国迷彩,装上黄金,并从慕尼黑起飞前往美国。飞机在苏格兰的普雷斯特威克秘密停留后,原计划在雷克雅未克加油,但一场风暴使它坠落在冰川上。卡尔说,机上人员无一生还,同时承认他的消息来源并非完全可靠。
部长接受了这个解释。卡尔后来告诉米勒上校,他利用瓦尔兴湖的故事吓住政客,让他们不再深入追查;据他说,部长当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惊慌。这个故事中未经证实的战时说法,与它立刻产生的效果形成鲜明对比,这正是瓦尔兴湖在小说中所起作用的核心。卡尔并未把黄金故事当作有关冰川飞机的可靠记述,而是将它用作有说服力的转移视线之策,把一段关于巴伐利亚宝藏的悬案传说,转化成对当下一场秘密行动的方便解释。
由相互竞争的叙述塑造的地点
因此,瓦尔兴湖所关联的不只是据称的黄金本身。它标示出战时传闻、官方沉默与当下政治算计交汇之处。宝藏的故事仍有争议,也并不完整;相比之下,卡尔如何利用它,则被揭示为有意为之。这个城镇在叙事中的意义正建立在这种差异之上——它为一段无法完全证实的故事提供了具体的地理依托,而正是这种不确定性,使这个故事可以被操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