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赖恩·霍姆斯

捉迷藏

布赖恩·霍姆斯是一名刑事警员,他严谨的警务工作使约翰·雷布斯的调查得以超越警督本人的直觉,延伸到更实际的层面。他们的搭档关系在深夜指示、枯燥乏味的搜查以及共同面对危险的过程中逐渐形成;合作卓有成效,却从不轻松。霍姆斯还是内尔·斯台普顿的男友,而调查一再侵入他们的私人生活,考验着职责、信任,以及为雷布斯办事所付出的代价之间的界限。

身份与登场

霍姆斯首次登场时,正与一名苏格兰防虐动物协会的工作人员在寒冷的夜间行动中监视一片荒地,警方怀疑那里是非法斗狗场。他在黑暗中喝着保温瓶里的茶,一再吹着杯子、啜饮取暖。那晚的线报没有带来结果,但这次监视行动让他成为一群警员中的一员,他们要应对藏匿在城市各处临时场地中的暴力活动。他的工作并未被描绘得光鲜亮丽——其中有等待、不适,以及对那些或许毫无结果的细节保持关注。

这一场景也表明,霍姆斯是一名下班后仍会被叫来办事的警员。他还在值夜班时,便收到消息,说约翰·雷布斯要找他谈话。霍姆斯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一刻——然后从家里给警督打电话。雷布斯交给他几项与皮尔缪尔一名死去的吸毒者有关的具体任务——查明发现尸体的警员是谁,安排他们到办公室来,并把从那栋房子里拿来的照片送到报社档案室,寻找以相同角度拍摄并已发表的照片。这项差事展现了日后塑造他们工作关系的分工——雷布斯确定调查方向;霍姆斯则要沿着线索查阅档案、走访场所并与人交谈。

与约翰·雷布斯共事

霍姆斯早期替雷布斯办事,做的是细致的调查工作,而不只是文书事务。雷布斯让他追查死亡现场发现的照片与当地报纸刊载的图像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后来,雷布斯又指派他去赫顿摄影室,自己则追查另一条线索。霍姆斯接受了分工,没有争辩说这项任务有失身份。相比之下,雷布斯开玩笑地把自己说成负责动脑筋的人,把霍姆斯说成负责跑腿的人。这个玩笑道出了他们职责中真实存在的不平衡——霍姆斯负责奔走和跟进,使雷布斯那些更具推测性的调查方向得以继续推进。

他们起初相处得颇为谨慎。两人在雷布斯办公室初次见面时,霍姆斯接受了警督伸出的手;雷布斯私下把这次握手当作霍姆斯不是共济会会员的迹象。这段小小的交锋表明,雷布斯既依据正式证据,也会通过非正式的试探来判断他人。后来,霍姆斯问接下来该怎么办,这让雷布斯意识到自己已不再独自追查此案。雷布斯把摄影室的线索交给他,自己则从另一条路继续调查。因此,这种搭档关系不只是职级关系——霍姆斯的加入改变了雷布斯对这场调查的感受,使之从独自追查变成共同办案。

这种依赖并不意味着雷布斯是个好相处的上司。他把霍姆斯当跑腿使唤,派他核查线索,还让他承担有时并不正式的工作。后来,霍姆斯直言不讳地指出了这种模式。他觉得自己的付出被当作可有可无的东西,尽管雷布斯又离不开这些付出。霍姆斯的实际贡献与雷布斯对调查的掌控之间的差异,成了怨怼的根源,却没有让霍姆斯立刻退出调查。

内尔·斯台普顿与特蕾西

霍姆斯与内尔·斯台普顿的恋情亲密而温情,并有明确的约定。他偏爱高个子女性,叙述将这一点与他身材高大的母亲联系起来;内尔比他还高,而他爱着她。两人相处自在,各有所长——内尔擅长解《卫报》的隐语填字游戏,霍姆斯则更擅长算术和记人名。他们刻意为这段关系设下克制的界限——两人约定不谈婚姻、不考虑孩子、不暗示要搬到一起住,也不出轨。这些约定为他们的关系划定了清晰的形态,却并不意味着他们想按传统方式走向婚姻或共同生活。

内尔在爱丁堡大学图书馆担任图书管理员,这份工作为霍姆斯的调查提供了帮助。当霍姆斯需要神秘学方面的资料时,她替他找来书籍、可在馆内查阅的学术论文,以及一份印刷版书目。她的贡献不止于提供资料——当陷入困境的特蕾西试图在没有身份证明的情况下进入图书馆时,内尔也认出了她。她从霍姆斯的公文包里见过特蕾西的照片,于是在警卫拦下特蕾西后上前与她交谈。这一场景让霍姆斯的职业调查进入他的私人关系,因为内尔在亲自见到特蕾西之前,便已见过一张与案件有关的照片。

特蕾西的处境成了霍姆斯与雷布斯之间摩擦的焦点。特蕾西受伤后,霍姆斯来到医院走廊询问她的情况。雷布斯不确定霍姆斯究竟是不可或缺的同事,还是一个负担;后来,霍姆斯指责他把内尔置于危险之中。这番指责把雷布斯的调查选择与警局之外的后果联系起来——在霍姆斯看来,风险并非案件抽象的代价,而是已经波及了自己的女友。他对内尔的担忧,与他继续参与调查并存。

海德俱乐部的行动与决裂

霍姆斯参与了海德俱乐部的行动;雷布斯在一场安排好的打斗中置身险境。雷布斯注意到霍姆斯守在门边,没有贸然上前,似乎准备在必要时逃走,并不时望向他。霍姆斯没有回应雷布斯的示意。随后,雷布斯击打自己的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受了伤,并利用流出的血引起俱乐部扩建部分入口处的注意。霍姆斯在这场行动中的位置表明,他参与其中,同时也警惕着危险,寻找脱身之路,而非冲进打斗之中。

事后的风险变得明明白白。霍姆斯告诉雷布斯,前一晚他和另外三个人为了雷布斯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他不满雷布斯屡次差遣他跑腿、把内尔置于危险之中,还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让别人承受伤痛并付出精力。这番抱怨并未抹去调查已将恶人送进监狱这一事实,但霍姆斯不接受以此了结此事的说法。在他看来,付出仍不对等——雷布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帮过他的人却承担了眼前的后果。

即使在那次冲突之后,霍姆斯仍继续陪雷布斯行动。在警局里,雷布斯说自己要去见马尔科姆·兰尼恩,也就是海德,霍姆斯便跟上了他。他在表达愤怒后仍选择同行,使两人的搭档关系变得复杂,而非彻底破裂。霍姆斯可以反对雷布斯的做法,同时继续参与工作;故事没有给出一个简单的和解,来抹去他的批评。

变化与叙事作用

霍姆斯的变化,与其说体现在职业的改变,不如说体现在他逐渐意识到雷布斯的调查方式要求身边的人付出什么。他最初是一名冷静耐心的警员,在下班后接到电话,并承担具体的调查线索。随着调查范围扩大,他的工作让他接触到秘密俱乐部、一名受伤的女性,以及一场使他面临人身和职业风险的行动。案件使他可靠能干的特质变成冲突的根源——做一个可靠的下属,并不等于认同这样的负担是公平的。

事后的情形则以更平静的方式展现了留下的东西。新闻报道将芬利·安德鲁斯和马尔科姆·兰尼恩的死亡归结为一桩范围有限的丑闻,对俱乐部的活动则大多避而不谈。在最后一幕中,霍姆斯与内尔、特蕾西一起吃饭,彼此说笑。雷布斯看见他们后,没有点餐便离开了。这一幕将霍姆斯置于雷布斯孤独的调查世界之外——他仍通过特蕾西和内尔与案件相连,却也属于一个小小的社交圈;即使公众的报道已将丑闻掩盖过去,这些人仍能寻常地相伴。

因此,霍姆斯在叙事中既发挥实际作用,也起到纠偏作用。他承担的调查差事帮助雷布斯追查线索,而他的异议则揭示了被警督的坚定决心遮掩起来的个人代价。雷布斯或许离不开霍姆斯的奔走劳碌,但霍姆斯坚持认为,提供有用的服务并不意味着他可以被随意牺牲。他们的搭档关系推动调查向前,也通过其中的紧张关系揭示出——破案与顾及那些被迫承担风险的人,并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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