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
捉迷藏查理是爱丁堡大学校园的一名十九岁二年级学生。他对神秘学研究的兴趣以及在皮尔缪尔的生活,使他处于大学体面生活与城中较贫困、处境更不稳定的空间之间。由于卷入罗尼·麦格拉思之死的调查,他既成为嫌疑人,也成为证据来源——吸毒过量致死当晚,他曾在罗尼家中;后来他承认拿走了罗尼的相机,也被牵涉到案发现场五芒星上的添画。约翰·雷布斯最终推断,查理到达时,搬动罗尼尸体的人还在屋内;这使查理的出现事关重大,却不能据此认定他就是那个人。
身份与背景
大学讲师普尔博士只能凭那个神秘学兴趣浓厚的学生所用的名字认出他。他记得有一篇关于神秘学的论文篇幅异乎寻常地长,内容也很有见地,还说这名学生想在暑期开展一项关于恶魔崇拜的研究。普尔博士起初称他为查尔斯,随后更正为查理;他想不起对方的姓氏。这段对话展现了一名年轻人——人们通过他自己选用或熟悉的名字认识他,而非完整的学术身份。这种细微的不确定性,与约翰·雷布斯后来观察到的身份变动相呼应。
查理是大学二年级学生,十九岁。他早年的求学生活由书籍、音乐、预备课程、写论文和自省构成;他的寄宿学校没有弹球机。上大学后,他接触到那些青春期时未曾经历的乐趣与体验。叙述并未全面交代他的家庭生活,而是将他受约束、沉浸书本的少年时期,与他如今试图进入的多样生活形成对照。
大学与皮尔缪尔之间的生活
弹球鲜明地体现了查理试图拓展生活的愿望。他在弹球机前全神贯注地玩,停下来喝几口啤酒后,又把手指放回按钮上。这场游戏代表着他在寄宿学校错过、如今又热切追寻的体验,也反映出他想把好几种生活融为一体的愿望。约翰·雷布斯走近他,叫他的名字;查理听见声音转过身,随后又转回去,却已经来不及避开那位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的督察。
约翰·雷布斯把查理出现在皮尔缪尔的情形说成游客到访,并将他归入那些为了寻求刺激而进入贫困地区的外来者之列。查理愤怒地拒绝这个称呼。他坚持说,自己在那里是因为想去那里;那里的人欢迎他;他属于那里。约翰·雷布斯反驳说,他属于一栋大房子,父母会关心他的大学学业。这番交锋揭示了一道两人都不视为抽象概念的阶级界线——查理声称自己与皮尔缪尔有所归属,而约翰·雷布斯则把他的学生背景视为他可以离开那里的证据。争论并未解决,但查理的坚持清楚表明,他不愿被简化成一个只为寻乐而来的外人。
调查与证据
约翰·雷布斯就吸毒过量致死当晚的情况询问查理。查理证实自己曾在罗尼家里待过一会儿,这表明他与核心事件有直接关联,但单凭这一点,仍无法说明他在那里看见了什么或做了什么。约翰·雷布斯提起五芒星,并指出有人在拍照之后又在图案上添了东西;查理没有作声,看起来也并不惊讶。他的沉默和神情使他成为怀疑焦点,但这段对话并未构成他承认画过那些符号。
后来,在马修·范德海德家里,约翰·雷布斯叫查理从昏暗的楼梯上下来。老人的房子和年轻人藏身不露的情形,使这次相遇短暂地变成一场胆量较量——查理始终没有现身,约翰·雷布斯则等着他,并坚持要他下来。最后,楼梯平台传来一声吱响,表明查理出现了;约翰·雷布斯决定相信自己对局势的判断后,随之松了口气。
在那里交谈时,查理承认拿走了罗尼的相机。他的直接承认证实自己与相机失窃有关,但单凭这一点,仍无法解释偷窃的所有细节。约翰·雷布斯还推断出了查理到达罗尼家时的情形——罗尼的尸体已从卧室被搬到楼梯上;约翰·雷布斯据此判断,搬尸体的人听见查理进门后,便躲到屋内别处,直到查理离开。听到这一推断,查理惊讶得张大了嘴,随后哭了起来。他的反应表明,得知那个未露面的人在他到访期间一直藏在屋里,对他造成了强烈冲击。约翰·雷布斯说他算是走运了,将他所遇到的危险与他应对搬尸负责的证据区分开来。
身份、怀疑与叙事作用
查理的房间让他相互分立的归属显露出来,却没有消除这种分裂。布赖恩·麦考尔清空一个包后,书本仍散落在地板上,但约翰·雷布斯不理会杂乱,转而查看书桌。房间里没有海报或明信片,无法让人一眼认出这是学生的房间;房间的身份就此悬而未决。约翰·雷布斯认为,查理不想在那些辍学朋友面前显得像个学生,也不想在学生朋友面前显得像个辍学生,于是称他既是变色龙,也是游客。这一判断呼应了先前的问话——查理声称自己属于皮尔缪尔,而约翰·雷布斯拒绝接受,这两者都体现了他究竟属于何处的不确定性。
在那些文件中,约翰·雷布斯最感兴趣的仍是那篇关于神秘学的论文。他查看书桌时没有发现任何迹象表明查理在贩毒,因此没有证据支持把这篇神秘学论文当作犯罪活动的证明。相反,查理对恶魔崇拜的学术兴趣、罗尼家里的五芒星,以及他在调查中的出现,是几条彼此独立的线索;约翰·雷布斯必须逐一查证,而不能把它们混为一个结论。因此,查理对调查有用,部分原因是他处于多条线索的交汇处;同时,异常却不足以定论的迹象也很容易使他遭到怀疑。
查理的角色还进一步凸显了被归类与被了解之间的差别。在约翰·雷布斯眼中,他既是学生、游客,也是变色龙;对普尔博士而言,他是那篇神秘学论文的作者,却只知道他的名字;在皮尔缪尔,查理声称自己有所归属,约翰·雷布斯则对此提出异议。他承认拿走相机,也承认曾在罗尼家中,这些事实使他的不同身份对调查产生了实际影响,但证据也限制了可以得出的结论——他参与了这一连串事件,然而约翰·雷布斯的推断表明,搬动尸体的是另一个人;查理到达时,那人正藏在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