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米·麦考尔

捉迷藏

汤米·麦考尔是一位事业有成的商人,也是托尼·麦考尔的哥哥。他在经济上的成功使他得以进入爱丁堡有影响力的社交圈。他出资支持一场公共禁毒宣传活动,也受到城中富人的欢迎,但他同时与海德俱乐部有所关联;这家隐秘场所正处于调查的核心。约翰·雷布斯与他的几次接触,既展现出一个惯于凭借财富和影响力行事之人的自信从容,也显露出一名兄长私下的失序——他一再醉醺醺地出现在托尼家中。

身份与公众地位

汤米初次登场时,是一场商务午宴的宾客;约翰·雷布斯、警司沃森、芬利·安德鲁斯和詹姆斯·卡鲁也出席了这场午宴。雷布斯认出了他的姓氏,问他是否是托尼的哥哥;汤米确认了两人的关系。他的运输公司已经发展得相当成功,即使他不时刻操心,也能照常运营。托尼后来讲起,汤米过去曾经日夜不停地工作,如今却可以离开公司一段时间;这一变化既表明他拥有可观的财富,也说明他的生活不再受日常工作支配。

他交往的圈子体现了他的地位。午宴上,他自如地打断谈话,追问芬利·安德鲁斯中国赌客把钱放在哪里。警司沃森制止了这个不适合在餐桌上提出的问题,安德鲁斯则投以敌意的目光。这段对话并未证实汤米了解安德鲁斯的事务,却显示他在一场体面的聚会中提起了令人不快的话题,而且当着那位商人的面提出;对方的反应也让这个问题显得别有用意。

汤米也是支持警司沃森新禁毒宣传活动的商人之一。拟议中的活动将公众宣传与为秘密提供情报的人士提供资金结合起来,参与者承诺捐出五万英镑。雷布斯后来向托尼提起那场午宴时,托尼确认汤米也在出资。这笔捐款使汤米跻身城中乐善好施的公众人物之列;与此同时,小说中的调查却将他的社交圈与一家私人俱乐部联系起来,那里的活动与宣传活动声称的宗旨相去甚远。

生意、金钱与芬利·安德鲁斯

汤米的财富不仅体现了他的社会地位,也影响着他的选择和独立性。据描述,他的运输公司可以自行运作,因此他能够抽身休假;他还提到想卖掉公司,趁年轻退休。他设想将来去国外生活,或许会去巴巴多斯或西班牙,买一栋小别墅。他谈起这个计划时语气随意,仿佛无论是重大商业决定还是迁居他国,都轻而易举。

芬利·安德鲁斯有意收购这家公司。汤米告诉雷布斯和警司沃森,他有几辆卡车未能按时送货,因此失去了两份重要合同,并说自己正借酒消愁。随后,他透露安德鲁斯有意收购他的公司。这段叙述将一桩具体的生意挫折与拟议中的出售并置,但汤米并未表示失去合同就是他想卖公司的原因。他的透露反倒令潜在的交易成为他与安德鲁斯之间的又一层联系;安德鲁斯更广泛的商业关系以及他在海德俱乐部中的角色,都是调查的一部分。

汤米早先在午宴上与雷布斯的接触,也让这条商业消息有了更多背景。他不只是雷布斯在一场市民活动上遇到的捐款人——他能在公开场合质问安德鲁斯,拥有安德鲁斯想要的公司,后来还出现在与安德鲁斯有关联的俱乐部。这些事实使他接近雷布斯试图弄清的权势网络。但单凭这些,并不能证明汤米参与了俱乐部的犯罪活动,也不能证明他了解其中的全部情况。

兄弟间不安的牵系

托尼对汤米的描述,使人们对这位自信商人的印象变得复杂。兄弟俩小时候常常一起惹是生非,用恶作剧吓唬邻居,比如按响门铃后拔腿就跑、点起篝火,以及把足球踢穿窗户。托尼温情地回忆起他们共同胡闹的时光,却说如今除非汤米喝醉了,否则他很少见到哥哥。童年时的亲密并未消失,只是收窄成一种不定期、令人难以释怀的成年后相处模式。

这种相处模式的一种表现,是汤米乘出租车来到托尼家,坐在椅子上睡着,第二天早晨醒来时却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他不止一次这样做过。早上,他吃顿早餐,给托尼的孩子们一些钱,然后离开;在这些情形之外,他既不打电话,也不登门探望。这种惯常做法兼有慷慨与缺席——汤米的钱能给孩子们,但他始终没有付出维系兄弟日常联系所需的寻常心力。

有一天晚上,雷布斯提出送汤米回家。托尼拒绝了,解释说汤米是他的哥哥,应该在椅子上过夜。雷布斯离开后,托尼看着熟睡的汤米,低声责备了他几句,随后低下头,想藏起自己的眼泪。雷布斯看出,托尼的恼怒之下藏着因牵挂而加深的悲伤——兄弟俩曾经形影不离,因此他们如今的疏远不能被视为漠不关心。汤米在这一幕中的被动也很重要。他没有表现出回应托尼的情绪;这段关系是通过托尼的照料和痛苦展现出来的,而非通过和解。

海德俱乐部与调查

托尼勉强向雷布斯透露了汤米与海德俱乐部的关联。托尼说,汤米以前带他去过那里。他觉得那个地方糟透了,没有待下去,却担心可能有人拍下了他身在那里的照片。这种可能性令他十分害怕,以至于不敢轻易帮助雷布斯。汤米曾带弟弟去那家俱乐部一事已经明确,但现有证据没有说明他为何带托尼去,也没有交代他当时了解这家场所多少。

这段往事让汤米后来出现在俱乐部时格外引人注目。晚上八点半左右,雷布斯和警司沃森在场时,他到了那里。他喝过酒,坐到了两人所在的桌旁。楼内爆发斗殴时,汤米认出了表面上属于外来者的托尼。他的注意力立刻转向弟弟;托尼遭到袭击后,他也加入了混战。这一幕展现了托尼此前的讲述中令人心痛的手足之情——无论这些年有多少疏于往来,汤米在托尼身陷危险时还是立刻作出反应。他并非经过深思熟虑后才介入,也不是借此表明自己对俱乐部或其生意的看法;他只是因弟弟卷入斗殴而突然采取行动。

人物与叙事意义

汤米的故事由种种反差构成,而非导向明确的定论。他富有到足以考虑卖掉公司、移居国外退休,也能为一项宣传活动捐出一笔可观款项;但他也常常扰乱托尼家的生活,一再醉酒上门,让弟弟不得不照料自己。他能轻松出入商人圈子,也与海德俱乐部有关联,但小说并未揭示他知情或参与的全部程度。雷布斯的调查将他生活中这些不同部分纳入同一视野,却没有将它们归结为一个简单的有罪结论。

他与托尼的关系最能体现这种暧昧。汤米曾是童年恶作剧的搭档,如今两人之间却形成了一种模式——他上门、睡觉、接受照料,然后离开。然而,兄弟俩再次在俱乐部的暴力冲突中相遇时,汤米挺身保护托尼。这一举动并未修复两人之间的疏远,却证实了这份手足之情仍然存在。通过汤米,小说将公众面前的慷慨、私下里的疏于照顾,以及突如其来的亲情忠诚并置,同时也不说明他周围体面的商业世界在多大程度上依赖其成员刻意避而不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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