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莎·梅里特探访威廉·切斯特·米诺
教授与疯子伊丽莎·梅雷特探访威廉·切斯特·迈纳,起因是她对这起改变了全家生活的谋杀案作出了非同寻常的回应。迈纳通过美国驻伦敦大使馆写信给她,表达悔意,并提出向她或她的孩子提供经济帮助。伊丽莎接受了他的提议,随后询问自己能否到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探望他。他们的会面并未发展成友谊,却成为一种持续的联系;在一段短暂时期里,伊丽莎还承担起为杀害她丈夫的男子带去书籍的任务。
提出补偿
迈纳写这封信时,已对罪行深感悔恨,并决心以某种方式作出补偿。他早已知道,美国驻伦敦大使馆在悲剧发生后的几个月里曾帮忙为伊丽莎筹集一笔款项。因此,他提出的并非抽象的道歉——他提议提供实际援助,可能是给她或她的孩子一些钱,并提到了他的继母朱迪思·迈纳已经给予的支持。
伊丽莎的回应改变了双方联系的方式。她同意接受经济帮助,同时也询问自己是否可以见迈纳。对当局而言,这一请求提出了一个不同寻常的问题——一名被监禁的杀人犯能否与受害者的亲属会面。内政部与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院长威廉·奥兰治医生讨论了此事,并批准在监管下进行一次试验性探访。这项决定使首次会面得以实现,同时没有将它当作普通探访,也没有假定双方已经和解。
在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的首次会面
1879年晚些时候,伊丽莎从兰贝斯前往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在那里,她第一次见到了七年前结束她丈夫生命的男子。这起谋杀也改变了她七个孩子的生活;因此,会面让两个因罪行而命运相连、处境却截然不同的人走到了一起——迈纳是该机构的一名长期病人,而伊丽莎则是留下来承受后果的遗孀和母亲。
威廉·奥兰治医生的记录称,会面起初气氛紧张,但后来进展顺利。会面结束时,伊丽莎已同意再次前来。这个谨慎的开端很重要——探访并未立刻消除两人之间的隔阂,记录也没有把他们描述成朋友。相反,一次受到监管的会面为后续探访打开了道路,而这一切之所以可能,是因为伊丽莎自己决定再度前来。
探访、书籍与实际联系
不久,伊丽莎开始每月前往克劳索恩。她带着关切的同情与迈纳交谈;在她看来,迈纳是个无害、喜欢收集书籍的美国人。这些探访在原本分隔悬殊的两家生活之间,提供了一条持续的联系渠道。两人并未发展成亲密朋友,但他们的往来已不止于最初获准进行的那一次会面。
书籍成了这段联系中最具体的一环。伊丽莎对书知之甚少,识字能力也很有限,但她注意到迈纳多么热衷于收集和珍藏旧书。她还听他说,从伦敦邮寄书籍到克劳索恩既费用高昂又耗时。于是,她提出替他到伦敦的古书商那里取书,并在探访时带给他。
有几个月的时间里,她带去用牛皮纸包好、以细绳和蜡封口的包裹。书籍来自伦敦西部的书店和书商,包括马格斯、伯纳德·夸里奇和哈查兹。这些包裹使她的探访既成为一项小规模的送书安排,也成为受害者家属与加害者之间的会面。伊丽莎并非迈纳所热衷领域的专家;她所做的是付出实际劳动,买到他想要的书,再带到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
局限与后来的意义
这项安排似乎只持续了几个月。后来,伊丽莎开始酗酒,也对这段不同寻常的交往失去了兴趣。这样的结局意味着,不能把这些探访解读成一个持久和解的简单故事——这段联系确有重要意义,却既非永久,也未发展成完整的友谊。记录还表明,伊丽莎定期探望迈纳,而迈纳将大部分收入用于资助她;詹姆斯·默里后来亲自调查迈纳生平时,也获悉了这段持续的联系。
这些书籍包裹可能产生了超出探访本身的影响。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初,迈纳或许读到了詹姆斯·默里征募志愿者、为新词典阅读书籍的呼吁;这份材料可能随伊丽莎带来的包裹辗转到了他手中。记述将这条传播途径描述为很可能发生,而非确凿无疑。尽管如此,它仍将伊丽莎切实的善意置于迈纳故事的一个转折点上——这些送书让书籍进入了他的机构生活,也可能使那份征募呼吁送到一位后来成为重要贡献者的读者手中。
这段关系的后续历史,也有助于区分有记录的事件与广为流传的浪漫化叙述。海登·丘奇于1915年发表的一个故事,虚构了默里与迈纳在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戏剧性的首次会面,但相关记述指出,那一版本并非事实。默里于1902年写的一封信则称,他大约在1880年或1881年首次与迈纳联系,并于1891年1月与他本人会面。伊丽莎在1879年晚些时候的探访,属于一场更早的、不同的会面——这不是两位学者传奇般的相遇,而是被迈纳杀害的男子的遗孀主动提出的一次受监管探访。它的重要性在于记录下的具体行动——接受援助、再次前往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以及带去书籍——而没有把悔恨描绘成毫无曲折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