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

朗读者

柏林主要通过汉娜·施密茨对自己人生的简短叙述,以及叙述留下的未解疑问,进入小说。她说,自己十六岁时从罗马尼亚的一个德意志人社区来到这座城市,在西门子工作,后来加入了党卫队。因此,这座城市将她战前的工作与后来担任集中营看守的经历联系起来;与此同时,迈克尔·伯格的回忆也表明,他对她如此简短描述的生活所知甚少。

汉娜的到来与工作

汉娜告诉迈克尔,她十六岁时搬到柏林,在西门子工厂找了一份工作。多年后,在审判期间,法庭确认她曾在西门子工作,并于1943年秋加入党卫队。这段叙述中的柏林并非安稳的家园或家庭生活的所在,而是与工作以及她职业上的重大转变相连。

被问及为何加入党卫队时,汉娜确认自己是自愿入伍的。她解释说,党卫队曾在西门子和其他工厂招募女性担任看守,她申请后获聘。法庭将这一决定说成是在工厂晋升与党卫队服役之间作出的选择时,她的律师提出异议,并指出西门子曾给她一份工头的工作。法官不再追问她为何加入,但她是在没有受到压力的情况下采取行动这一印象仍然存在。因此,在庭审记录中,柏林既是她在工厂工作的地点,也是她由此进入看守队伍的背景。

疏离地讲述的人生

在私下交谈中,汉娜讲述自己的过去,仿佛那属于另一个人。她向迈克尔列举了一连串事实——搬到柏林、在西门子工作,以及后来在军队服役——却几乎无意细说父母、可能存在的兄弟姐妹,或自己在军队中做了什么。她对迈克尔问题的简短回答,显露出她与自身经历之间刻意保持的距离。

这种疏离感塑造了柏林在叙事中的作用。迈克尔想知道更多,但她的回答并未让柏林成为一个可以重新拼凑的个人世界——回答只指出她在哪里工作,却没有解释她在那里如何生活,也没有说明早年的经历对她意味着什么。她提供的事实与他无法接触的生活之间的鸿沟,在他后来再次以被告身份遇见她时依然存在。

庭审记录中的柏林

受审时,汉娜四十三岁,报出的出生日期是1922年10月21日;她出生在赫尔曼施塔特附近。法庭记录了她在西门子的工作经历,以及她自愿申请担任党卫队看守一事。她的律师介入,使她是否本可以留在工厂担任工头的问题变得复杂,但这并未改变她申请看守职位的证据。

汉娜在法庭上的举动为庭审记录增添了另一层面。她试图纠正自己认为不实的陈述,也承认无法否认的事情,却不明白法庭的程序和套语如何左右罪责与无罪的累积。迈克尔后来思索,她不识字是否影响了她理解起诉书和为自己辩护的能力。他也认为,她并非为了掩饰不识字而经过盘算、选择犯罪——在他的还原中,她拒绝了西门子的晋升机会,转而从事看守工作;而她在庭审中的表现,则体现了她决心捍卫自己认定的真相。

记忆、历史与责任

柏林也是迈克尔努力将汉娜的私人存在与她的历史责任联系起来的一层。在庭审期间,他想起两人关系中的举止和细节,却在聆听有关她罪行的证词时感到情感麻木。这座城市平常的工厂工作史,与她后来在党卫队服役的经历并列,却没有因此减轻那段服役经历的自愿性质或后果。

迈克尔后来对汉娜作为看守的想象,部分受到他自身想象力的影响,也受到当时他能够接触到的、有关集中营的有限照片和证词的影响。他意识到这些图像是陈词滥调,也与他对那个女人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因此,柏林仍是一个生平事实,而非解释她的钥匙——它指出了她从事工业工作的起点和她被招募的背景,但小说保留了这样一道未解的距离——知道这些事实,并不等于理解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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