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威辛集中营

朗读者

奥斯威辛集中营是汉娜·施密茨受审事件核心营地历史的起点——汉娜曾在那里服役,之后被调往克拉科夫附近的一处附属营;被认为无法工作的囚犯则从该营被送回奥斯威辛集中营处死。通过迈克尔·伯格的回顾性叙述,这个名称将囚犯筛选与遣返的行政体系,同后来的教堂火灾以及战后确定个人与社会责任的努力联系起来。

在集中营体系中的位置

起诉书称,包括汉娜在内的五名被告,曾在克拉科夫附近一处隶属于奥斯威辛集中营的小型营地担任看守。1944年初,她们被调到那里,接替在囚犯工作的工厂爆炸事件中死伤的看守。这五人并不负责管理营地——营地指挥官、特别部队和其他女看守共同构成了更大的等级体系。这一区别与审判有关,检方的核心问题在于,这些被告各自在权力和职责分散的体系中做了什么。

囚犯往返于附属营和奥斯威辛集中营之间的流动,是以定期筛选的方式组织起来的。每个月约有六十名女性从奥斯威辛集中营抵达,另有约六十人被送回,人数会因期间死亡者而减少。被送回的人已经无法继续从事有用的劳动;审判中的人都清楚,她们会被处死。工厂生产弹药,但囚犯大部分时间都在修复先前爆炸造成的损坏,而非从事工厂的日常工作。因此,奥斯威辛集中营并不只是证词中提及的遥远地点——它是每月按照囚犯劳动能力进行筛选这一流程预先设定的终点。

囚犯的经历与向西行进

在女儿的叙述中,克拉科夫附近的营地是母女二人离开奥斯威辛集中营后的最后一站。那里的条件相对较好——工作较轻松,食物较充足,六名女性同住一间房,而不是一百人挤在一间营房里。女性们从工厂返回途中可以捡拾木柴;筛选的威胁虽然始终存在,却似乎没有在奥斯威辛集中营时那么迫近。约一千二百名女性中,每个月约有六十人被送回。这样的比例让生存看起来可以衡量,但每名囚犯仍只能寄望于自己比平均水平更强壮,或在下一轮筛选前战争就已结束。

营地关闭后,囚犯们在冬季被驱赶着向西行进。她们的衣物不足以抵御严寒,脚上穿的东西往往是用布条或报纸绑住的破布,无法支撑她们长途跋涉穿过冰雪。她们不只是被迫步行,还被迫奔跑。女儿的叙述将此称为“死亡小跑,死亡疾驰”;一周后,几乎一半的女性已经死亡。这种措辞突出了被迫行进本身——女性们并非只是被转移,而是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就有许多人在途中丧生。

教堂火灾与责任问题

行进途中,看守和部队把数百名女性锁在一座村庄教堂中过夜。村庄大多已被遗弃;此前,囚犯们在谷仓里过夜或靠墙睡觉,之后才获准在教堂内避难。炸弹落下,其中一枚击中神父的房子,当时部队人员和看守正在那里睡觉;另一枚击中了教堂的尖顶。火势从尖顶蔓延到屋顶,燃烧的屋梁坍塌进中殿。教堂的门一直锁着。被告本可以开门,却没有这么做;里面的囚犯在火灾中死亡。

幸存的母亲和女儿可以证明教堂内发生的事情,却无法证明外面的情况。村里的其他证人记得被告当时也在村中,但他们所处的位置使证据变得复杂——如果看守是外面唯一的人,村民就可能被问及为何没有制服她们并打开教堂门。因此,审判考察的不仅是被告的行为,也包括村民可能采取干预行动的能力。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处境相同——看守掌握钥匙,并有直接机会释放囚犯;与此同时,村民掌握多少信息、具有多大能力以及面临何种风险,也构成法律争议的一部分。

火灾也揭示了幸存者所能了解之事的局限。女儿后来认为,女性们或许可以聚在一起撞开一道门自救,但起初她们无法辨认火灾的声音和迹象,也不知道不会有人来开门放她们出去。母亲无法忍受继续待在其他囚犯中间,便逃到一处狭窄的廊台,母女二人在那里幸存。她们的幸存提供了证词,使教堂事件进入法庭;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看见了看守和村民在外面做什么。

汉娜、证词与认知的局限

汉娜作证说,她在奥斯威辛集中营服役至1944年初,之后在克拉科夫附近的营地服役,直到1944至1945年冬季,并随囚犯向西行进。审判期间,女儿回忆起汉娜曾庇护年轻、虚弱的囚犯——她为她们安排较好的睡处和食物,并让她们在晚上到她那里去。女儿原以为这种关照掩盖着虐待,尤其因为这些女孩后来被送上运输列车。随后,她想起囚犯们曾为汉娜朗读。这段回忆使证据更为复杂,却没有消除筛选所带来的危险——女孩们即使暂时得到照料,仍可能被送往奥斯威辛集中营。

迈克尔后来了解到汉娜不识字,这一点与她人生中的多项选择联系起来,包括她不愿在西门子接受晋升,以及无法阅读女儿的书或起诉书。他思索,这种无法读写的状况是否也影响了她在审判中的行为,以及害怕被人发现是否影响了她对那些为她朗读的囚犯的态度。这些是他回顾性叙述中的疑问,并非对她犯罪行为已经确立的解释。叙事始终区分理解一种限制与为行为开脱——羞耻可能影响汉娜的选择,并不能解释她为何参与筛选,或为何没有打开教堂的门。

历史与伦理意义

审判期间,迈克尔的研讨课讨论禁止溯及既往原则——犯罪发生时已有法律禁令是否就足够,抑或还必须依据当时法律实际如何解释和执行来理解法律。此案使这一问题变得具体。指控针对看守的特定行为,但证据也揭示了集中营权力等级、遣返制度,以及教堂外的人所作的选择。法律程序能够认定特定行为的责任;它们也迫使人们追问更广泛的制度以及战后社会,为何让施害者继续与他们曾经效力的人共同生活。

对于迈克尔这一代人来说,奥斯威辛集中营和这场审判成为更广泛清算纳粹过去的一部分。迈克尔研讨课上的学生谴责父母一代曾为纳粹政权效力、目睹罪行发生,或在1945年后容许施害者继续生活。迈克尔后来意识到,这种指责无法使他摆脱羞耻感;而他对汉娜的爱,也使他与自己试图评判的罪行产生私人联系。因此,在小说中,奥斯威辛集中营并非孤立的历史指涉,而是证据、共谋、记忆和责任等相互关联的问题由此展开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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