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即神

“金钱即神”指的是序言的核心隐喻——浦东新建的高楼仿佛是供奉财富的神圣纪念碑，而这位为庆祝中美伙伴关系而抵达的美国人，也认出了自己是那些在那里朝拜的人之一。这一意象将现代建设的景观转化为信仰场景，也使他的满足成为对自身共谋的含蓄承认。

立石与新高楼

这一隐喻始于美国人对一座偏远苏格兰岛屿的记忆——那里有些石头直指天空，呈环形排列，是人们为敬拜一位未知之神而竖立的。与这片记忆中的景观相映照，从浦东雾气中浮现的钢铁与玻璃高楼也显出同样宏伟而神秘的气质。它们的规模与奇异之处，使这种比较不止于视觉上的相似——现代城市仿佛建起了自己的立石。

浦东近来的转变让这种对比更加鲜明。它曾是荒凉的沼泽地，在获得经济特区地位后，如今已遍布高层建筑。江对岸的上海人惊奇地注视着这一切，想象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因此，这些高楼既体现了景观的剧烈变化，也映照出伴随变化而来的不确定期待。

崇拜的对象

美国人认出，这些新纪念碑背后的神祇就是金钱。他的这一认识将高楼的崛起与重塑浦东的经济野心联系起来，而崇拜的说法则为这种野心增添了宗教意味。这一意象并不依赖一座正式的神庙——从昔日沼泽地上拔地而起的钢铁与玻璃，便是虔诚信奉的可见标志。

他的反应使这一隐喻完整成形。他满意地微笑，因为他也在同一座祭坛前朝拜。这一刻使这一想法不再只是对城市或建造者的观察，而是与个人息息相关——参与强大的东西方联盟，并没有让这位美国人置身于他所见、并在高楼中具象呈现的金钱文化之外。他对自身的辨认赋予了序言中的意象以讽刺意味，将对经济伙伴关系的庆贺与承认彼此共同效忠金钱结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