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对弟弟哈里的怨怼与治国忧虑
永恒的公主威尔士亲王亚瑟与哈里·都铎被描绘为兄弟,两人因不平等的期待以及在王室中各自不同的位置而产生隔阂。亚瑟怨恨他认为哈里所得到的关注与自由,并怀疑弟弟是否适合统治。然而,亚瑟临近死亡时,请求卡塔琳娜嫁给哈里并成为王后。于是,他们的兄弟关系从个人怨愤的源头转变为政治继承的基础——亚瑟将自己曾为之准备的未来托付给那个他担心会辜负这份未来的兄弟。
疏远的兄弟
卡塔琳娜谈起自己思念母亲,并问亚瑟被送走后是否想念家人时,他回答说自己想念姐妹,却不想念兄弟。他语气坚决而直白,以至于卡塔琳娜笑了;这番回答在亚瑟解释缘由之前,便显示出兄弟之间的情感隔阂。他的不满并不只是因为两人分开。他认为哈里总是争取关注,而这些关注在亚瑟看来本该属于自己。
亚瑟以婚礼为例讲述自己的不满。按他的说法,哈里在庆典上抢尽风头,在宴会上跳舞,还拉着玛格丽特·都铎一同表演。卡塔琳娜对此作了较温和的解释——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叫哈里跳舞,哈里不过是像男孩一样兴高采烈。亚瑟不接受这种辩解。在他看来,弟弟在众人面前出风头,只是他一贯抢在前头、举止仿佛自己已经长大成人的表现之一。他还把哈里对卡塔琳娜的关注看作证据,认为哈里自以为能扮演本属于亚瑟的角色,甚至幻想着陪她走过通往圣坛的通道。
这场分歧显现出两人对同一种行为的不同理解。卡塔琳娜看到的是年轻人的热情,并不把哈里所谓的浪漫企图当真;亚瑟看到的却是一个随意越界而无人纠正的对手。因此,他的恼怒与其说只关乎他所描述的那些场景,不如说也与自己作为继承人所肩负的重担密不可分。对亚瑟而言,哈里在王室中轻松自在,仿佛始终映照出自己被要求恪守的规矩。
准备与宠爱并不平等
亚瑟以兄弟二人为不同未来所作的准备来衡量他们的人生。他说自己必须学习法律和语言,住在威尔士,并为王位作好准备;而哈里则留在宫廷,在格林威治或怀特霍尔等地,享受王室家族的关注。亚瑟认为,自己得到一匹马时哈里也得到一匹,自己得到一只猎鹰时哈里也得到一只,哈里还可以跟随自己的导师学习,同时试图盖过自己的风头。这些比较具体呈现出两人的差异——亚瑟所受的教育围绕继承人的职责安排,而在亚瑟看来,哈里在宫廷中受到瞩目,似乎为他带来了特权,却不必接受同等的约束。
卡塔琳娜提醒亚瑟,哈里只是次子,并非威尔士亲王。依她看来,受人喜爱并不会让哈里变得更重要;他留在宫廷,也可能正是因为他没有需要治理的公国。亚瑟反驳说,哈里是所有人的宠儿,做什么都轻而易举。他的抱怨一部分关乎地位,一部分关乎认可——他认为自己必须努力才能获得未来,而哈里却能凭魅力与宠爱靠近那个未来。
亚瑟认为哈里会进入教会,而不是结婚或统治。他设想弟弟或许会留在英格兰担任大主教,甚至可能谋求成为教宗。卡塔琳娜开玩笑地设想了一个未来——亚瑟和她成为国王与王后,而哈里则成为大主教或枢机。亚瑟不愿轻松看待这一设想。他预言哈里永远长不大,会始终自私,并责怪他们的父亲和祖母有求必应。这些判断是亚瑟个人的看法,受到怨怼以及自身处境所带来的压力影响;这段叙述并未证明它们是对哈里性格的公正评估。
临终请求
亚瑟最后的恳求清楚显露出他感情中的矛盾。尽管他曾敌视哈里,此时却请求卡塔琳娜嫁给哈里、成为王后,并为他生儿育女。他将这一请求与英格兰需要一位伟大的王后,以及自己坚信哈里若没有人引导便不适合统治联系起来。卡塔琳娜要教导哈里,继续亚瑟加强国家的事业,并保护英格兰免受苏格兰人侵扰。亚瑟的话语使那个曾令他烦恼的兄弟,成了王国未来所系的继承人。
卡塔琳娜大为震惊。她抗议说亚瑟恨哈里,哈里还是个孩子,而她爱的是亚瑟。然而亚瑟仍坚持哈里将成为国王,而且为了哈里,她必须成为王后。这番恳求并未抹去两人先前的冲突,而是让那场冲突有了最终的结果。亚瑟无法亲自掌管他所描绘的未来,于是请求卡塔琳娜嫁给那个他在共同生活的大部分时间里不断指责其品性的兄弟,并将自己的期望带入这段婚姻。
被重新赋予意义的兄弟关系与王位继承
这番请求也改变了哈里身为次子的地位所代表的意义。此前,亚瑟把这一身份视为哈里较不重要、将来会另有教会前途的证据。到了临终之时,亚瑟所诉诸的恰恰是哈里终将成为国王这一点。卡塔琳娜嫁给哈里,被设想为确保王位并生育亚瑟所期望子嗣的办法。由此,兄弟关系超越了私人感情——两人不平等的成长经历以及亚瑟的不信任,成为王位继承危机的一部分,而亚瑟的最后请求正试图应对这场危机。
亚瑟虽已不在人世,却仍影响卡塔琳娜对自己与哈里共同生活的理解。她为那桩承诺中的婚姻等了多年,在贫困与不确定中始终坚守;后来她终于与哈里一同加冕时,便将王后身份视作自己长久追寻的命运。现有材料并未显示兄弟二人曾和解,也没有说明哈里如何看待亚瑟。相反,兄弟关系停留在亚瑟严厉的预言与他最后信任卡塔琳娜、请她引导弟弟的举动之间。因此,他们的兄弟关系并非由相互理解所界定,而是由亚瑟的期望与责任经由卡塔琳娜转交给哈里这一尚未化解的传承所界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