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克
流动的盛宴钦克是一名职业军人,也是欧内斯特·海明威最亲密的朋友之一,后来更成为海明威和哈德莉·理查森两人的挚友。人们对他的记忆,与其说来自关于他本人的长篇叙述,不如说来自那些朋友们仍记忆犹新的旅程、交谈和实用教诲。在这些回忆中,他代表着一种友谊——哈德莉是平等的参与者,而非置身海明威生活边缘的旁观者。
身份与友谊
钦克从桑德赫斯特前往蒙斯。海明威在意大利初次遇见他,钦克先成为海明威最好的朋友,后来又长期成为这对夫妇共同最好的朋友。他休假时,便与他们共度假期。这些细节展现了持久的情谊——它从海明威个人的友谊延伸开来,成为与哈德莉共享的亲密关系。
休假也为这段友谊带来一种反复出现的处境——钦克与他们亲近,但他的职业使他不得不离开。海明威和哈德莉说,他们在冬天和春天都会想念他,而哈德莉知道,他希望次年春天能获准休假。前一周,他刚从科隆写信来。书信往来和对再次见面的期盼,使这段友谊在他缺席时仍然鲜活,却没有让分别显得已经结束或永久不再相见。
由共同旅程构成的友谊
这对夫妇对旅行的回忆,展现了钦克如何融入他们的日常生活。哈德莉记得,他们三人爬过积雪后,从圣伯纳德山口的意大利一侧走下来;到了春天,又朝奥斯塔步行了一整天。钦克给那次出游起了一个令人难忘而诙谐的简短说法,称之为穿着街鞋翻越圣伯纳德山口。哈德莉记得自己的鞋子也是这段故事的一部分,因此,这次共同冒险留存下来的并非一场宏大的远征,而是一段附有具体细节的亲密回忆。
另一幕回忆中,钦克和哈德莉在艾格勒一家旅店的花园里读书,海明威则在钓鱼。这个场景很简单,却让他们之间的陪伴显而易见——哈德莉不只是陪着海明威,钦克也并非只能在她不在场时与海明威交往。三人共同旅行,有时却各自从事不同的活动。
哈德莉谈到自己记得那趟旅程的许多事情时,特别强调海明威和钦克的交谈也包括她在内。三人会就具体事情争论,互相取笑,还会讨论如何在写作中使事物真实——如何恰当地写出来,而不只是描写出来。哈德莉记得他们争论过的灯光、质地和形状。她的回忆赋予这段友谊思想上的内涵,也表明这场交流并非将她排除在外的私人交情。
实用教诲与行事方式
钦克的影响也留存在一条海明威认为与他有关的规矩中——绝不谈论伤亡。哈德莉告诉海明威,他们的手稿丢失后,海明威便提起这条教诲。他先安慰她说他们会想办法应付,之后又对因损失而深受打击的爱德华·奥布赖恩说,不要太难过。海明威给予鼓励,说自己会重新写故事;在用这话安慰奥布赖恩时,他也意识到这番承诺是真心的。因此,钦克的教诲并非作为抽象格言被人忆起,而是作为一种应对痛苦的方式——不沉湎于损失。
这名军人的建议也延伸到了与工作有关、而非发生在战场上的平民危机中。海明威运用从钦克那里学来的克制来应对眼前的交谈,但损失仍造成了实实在在的后果——早期作品已经失去,他必须重新开始写作。这段回忆将朋友们不同的处境联系起来,却没有声称海明威的损失等同于军事伤亡。延续下来的是谈论苦难时的克制,以及继续前行的决心。
记忆与叙事意义
钦克的形象通过他人的回忆逐渐显现——翻越山口时穿的鞋子、在艾格勒花园里读书、关于写作的争论、季节更迭所标记的缺席,以及那条关于伤亡的教诲。这些具体记忆使他不只是一个与海明威往事相关的名字。它们展现了一位朋友,他的存在既塑造了这对夫妇共同的生活,也影响了海明威面对损失时的行事方式。
哈德莉的叙述对呈现这一形象尤其重要。她不仅记得自己与钦克共同做过什么,也记得三人如何交谈;她还将这种受到接纳的经历,与自己在格特鲁德·斯泰因陪伴下作为妻子的经历区别开来。按照她的讲述,友谊通过关注和参与得以体现——她参与了交谈、彼此打趣,以及旅途中累积的种种细节。因此,钦克的意义部分在于围绕他形成的关系形态。他属于一种这对夫妇能够共同回忆的友谊,尽管军旅生涯使他身在别处,也让人期待他下一次休假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