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

炼金术,即试图将贱金属转化为黄金的伪造金属技艺,在但丁的欺诈道德地理中占据着独特的位置。在《地狱篇》中,炼金术士在地狱第八圈马勒博尔吉的第十个恶囊中受到惩罚,这一圈是为伪造者——那些为了利益而腐蚀物质自然秩序的人——所保留的。这种罪行不仅被视为对轻信者的欺骗,更是对自然与艺术之间关系的侵犯,是对神圣创造过程本身的伪造。

##炼金术士的惩罚

第十个恶囊是一个充满疾病和恶臭的山谷,炼金术士们成堆地躺在那里,浑身布满痂壳和麻风疮口。但丁描述他们从头到脚“布满痂壳”,用指甲抓挠自己,“如同用刀刮鲷鱼的鳞片”。这种惩罚是一种报应律——正如炼金术士腐蚀了金属的真实性质,他们自己的身体也被腐蚀和毁容。他们“有的趴着,有的仰卧”,沿着凄惨的道路爬行,无法起身。空气中弥漫着“如同腐烂肢体的恶臭”,哀号声如此刺耳,以至于但丁用手捂住耳朵。上帝的正义,即“至高主的侍女”,被证明在记录和惩罚这些伪造者方面是绝对无误的。

##炼金术士本人

两位炼金术士被点名并与但丁交谈。第一位是格里福利诺·达雷佐,他因声称自己能飞而被锡耶纳的阿尔伯特在锡耶纳处以火刑。他解释说,他的处决是因为一个玩笑,但他的永罚是因为从事炼金术:“因为炼金术,我在世上曾操此业,米诺斯,他从不犯错,判我受罚”。第二位是卡波基奥,他自称是“用炼金术伪造金属的人”。他描述自己是“自然的巧妙模仿者”,这句话抓住了这种罪行的本质——炼金术是对自然真实工作的模仿,是对神圣创造艺术的欺诈性戏仿。卡波基奥还提到了其他锡耶纳的败家子——斯特里卡、尼科洛、卡恰·德阿西安和阿巴利亚托——他们挥霍财富,过着奢侈的生活。

##遇见詹尼·斯基基和密耳拉

当但丁与炼金术士交谈时,两个疯狂的幽灵冲过恶囊,像野猪一样撕咬。其中一个,詹尼·斯基基,抓住卡波基奥的后颈,把他拖走,他的肚子摩擦着地面。另一个是密耳拉,她因假冒他人身份与父亲乱伦而犯罪。这两个人不是炼金术士,而是身份伪造者——斯基基曾冒充布奥索·多纳蒂以伪造遗嘱——他们狂暴、疯狂的惩罚与炼金术士缓慢、消耗性的疾病形成了对比。两种类型的伪造者出现在同一个恶囊中,强调了炼金术是一种伪造形式,是对自然硬币的虚假印记这一主题。

##主题意义

《神曲》中的炼金术代表了对上帝所建立秩序的深刻侵犯。这种实践篡夺了自然的角色,而但丁遵循亚里士多德和阿奎那的观点,认为自然是神圣艺术的侍女。炼金术士试图用贱金属制造黄金,否定了受造秩序的内在善性,并试图通过欺诈手段改进它。这种罪行被置于伪造者之中,这是欺诈中最可鄙的一类,因为它攻击了现实本身的构造——真与假、真实与伪造之间的区别。疾病和腐烂的惩罚反映了炼金术士试图利用的物质的腐败,而恶囊的恶臭则是这种罪行道德腐烂的物理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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