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污

贪污罪,即为了私利而腐败地管理公职,在地狱第八圈的第五囊中受到惩罚,该处是为欺诈者保留的地方。在但丁的《地狱篇》中,贪污者被浸没在一个沸腾的沥青湖中,这种物质既粘稠又隐蔽,反映了他们罪行隐秘而粘稠的本质。这一情节是诗中最具戏剧性生动的部分之一,由一群名为马勒布朗克的恶魔主导,他们用钩子和挠钩折磨罪人,并包括一次大胆的逃脱,既暴露了罪行,也揭示了恶魔权威的局限性。

##场景与罪行

第五囊被描述为一个巨大的沟渠,充满了浓稠的沸腾沥青,“它从每一边的堤岸上涂抹着”。沥青如此浓稠,以至于只有气泡出现在其表面,而罪人们,当他们敢于露面时,也只是短暂地出现,就像海豚弓起背或青蛙将嘴伸出水面一样。这种隐蔽正是贪污的本质——那些掌握公共信任的人,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在行政的阴影中运作。沥青,黑色且粘稠,是完美的报应律——它既隐藏罪人,又灼烧他们,正如他们腐败的交易隐藏在合法程序的表面之下。这一情节由一个恶魔引入,他带着一个来自卢卡的罪人,“圣齐塔的长老”,并将其扔进沥青中,宣称该镇的所有官员除了一个叫邦图罗的人之外都是贪污者。这种全面的谴责确立了这一罪行在公民生活中的普遍性。

##马勒布朗克及其折磨

第五囊的守卫者是马勒布朗克,一队十二个恶魔,他们的名字唤起了他们邪恶的本性——马拉科达(恶尾)、阿利基诺、卡尔卡布里纳、卡尼亚佐、巴巴里恰、利比科科、德拉吉尼亚佐、奇里亚托、格拉菲亚卡内、法尔法雷洛和鲁比坎特。他们装备着钩子和挠钩,在沥青岸边巡逻,随时准备抓住任何敢于浮出水面的罪人。当维吉尔和但丁最初接近时,恶魔们威胁他们,但维吉尔援引了允许他们旅程的神圣意志,首领马拉科达命令他的队伍退下。然后马拉科达欺骗了维吉尔,告诉他下一座桥已断,并指示他沿着岸边的一条路走,由十个恶魔作为护卫陪同。这支护卫队变成了一场怪诞的游行,恶魔们互相做着猥亵的信号,其中一个“用他的屁股做了个喇叭”。这种喜剧是黑暗而刻意的——那些滥用职权的贪污者,现在被一群本身背信弃义且不可靠的恶魔官僚所监管。

##对钱波洛的审问

在罪人中,恶魔们钩住了一个名叫钱波洛的人,他是纳瓦拉人,曾为善良的蒂博国王服务,并在那里犯下了贪污罪。在维吉尔的审问下,钱波洛透露了其他著名贪污者的名字——加卢拉的戈米塔修士,一个“所有欺诈的容器”,他收受贿赂以释放他主人的敌人,以及洛戈多罗的唐·米歇尔·赞凯。钱波洛希望逃脱,提议如果恶魔们稍微退后一点,他可以从沥青中召唤出更多的意大利贪污者。恶魔们虽然怀疑,但贪图玩乐,同意了,钱波洛抓住机会跳回沥青中,逃脱了他们的魔爪。两个恶魔,阿利基诺和卡尔卡布里纳,追赶他,但最终互相扭打并掉进了沸腾的沥青中,他们的翅膀被严重污染以至于无法飞起。这一情节以剩下的恶魔用钩子捞出他们的同伴结束,留下维吉尔和但丁悄悄离开。

##诗中贪污罪的更广泛意义

贪污是一种欺诈罪,但丁遵循亚里士多德和阿奎那的观点,认为它比暴力更可鄙,因为它滥用了维系人类社会的信任。第五囊位于第八圈,是为欺诈者保留的,其惩罚反映了罪行隐蔽而粘稠的本质。沸腾的沥青是一种既灼烧又隐蔽的物质,正如贪污灼烧公共利益,同时隐藏了犯罪者的手。守卫它的恶魔本身就是罪行道德混乱的体现——他们不守纪律、欺骗成性,最终自取灭亡,因为他们内部的争吵让一个罪人逃脱了。这一情节也起到了政治评论的作用,点名了来自卢卡、撒丁岛和纳瓦拉的具体腐败官员,暗示贪污是治理中的普遍祸害。在《地狱篇》的更广泛结构中,第五囊是一个转折点——它是伪善者、窃贼和叛徒之前的最后一个圈,其怪诞的喜剧让位于随后更阴沉的惩罚。那些出卖自己官职的贪污者,自己也被恶魔看守者出卖,这是在一个每一次背叛都找到其对应物的体系中的最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