谄媚

谄媚在但丁·阿利吉耶里的地狱道德地理中占据着一个独特的位置,它在地狱第八圈马勒博尔吉的第二恶囊中受罚,该圈关押着欺诈者和恶意者。这种罪行被定义为故意使用过度且不真诚的赞美来获取好感或利益,这是一种语言的腐化,但丁将其视为欺诈的一种形式。惩罚是报应律的一个生动实例,即支配《地狱篇》中所有苦难的象征性报应法则——那些在生前用悦耳但虚假的外衣包裹自己言语的谄媚者,如今被淹没在一条充满人类排泄物的污秽沟渠中,这些排泄物是他们言语真正污秽的物理体现。

##位置与惩罚描述

第二恶囊是一条深而窄的山谷,上面横跨着一座石桥,但丁和维吉尔从桥上观察下方的罪人。沟渠如此之深,以至于从桥上看不到底部,除非登上拱顶的最高点。当他们到达那个有利位置时,但丁看到一群人“被污秽淹没,/那污秽仿佛是从人类的厕所中流出”。排泄物如此浓稠,完全覆盖了罪人,其中一个身影如此污秽,以至于但丁无法分辨他是教士还是俗人。恶臭和视觉上的堕落令人难以忍受,与罪行的道德堕落相匹配。

##罪人及其忏悔

但丁遇到了两个具体的谄媚者。第一个是卢卡的阿莱西奥·因特米内伊,尽管他的头上沾满污秽,但丁还是认出了他。当但丁问他为何被单独挑出时,阿莱西奥回答说:“谄媚使我沉没在此处下方,/我的舌头从未对之感到满足”。他的忏悔表明,谄媚是一种习惯性的恶习,他毫无节制地沉溺其中。第二个身影是泰伊丝,古希腊的妓女。维吉尔指着她,描述她“不洁且蓬头垢面”,用肮脏的指甲抓挠自己。他复述了她对其情人的问题“我是否/从你那里得到了极大的感激?”的臭名昭著的回答——她回答说:“不,奇妙极了”。这段对话取自古典文学,概括了定义谄媚的谄媚夸张。维吉尔对泰伊丝的指认强调了这种罪行的永恒性及其在文化中的谴责。

##维吉尔对谄媚的分类

在第十一章中,维吉尔对地狱的结构进行了系统性的解释,将谄媚置于欺诈的更广泛类别中。他解释说,欺诈是一种违背自然在人与人之间创造的爱之纽带的罪行,它在马勒博尔吉的两个内圈中的第二个受罚。谄媚与伪善、魔法、伪造、偷窃、买卖圣职、拉皮条、贪污以及“类似的污秽”归为一类。这种分类强调,谄媚并非一个小缺点,而是对人类关系的蓄意败坏,是对应支配社会交往的信任的扭曲。惩罚的物理污秽反映了罪行的精神污秽,使报应律既具体又具有象征意义。

##主题意义

但丁地狱中的谄媚代表着对真理和正直的深刻背叛。谄媚者使用语言——这种将人类与野兽区分开来的理性天赋——来欺骗和操纵。通过用悦耳的言语包裹谎言,谄媚者破坏了诚实交流的基础。排泄物中的惩罚将谄媚者降低到低于动物的状态,让他们在自己欺骗的废物中打滚。但丁对谄媚的处理反映了《喜剧》中对语言正确使用和言语道德责任的更广泛关注。这种罪行不仅仅是一种社会烦恼,而是对神圣秩序的严重冒犯,理应受到象征谄媚者言语真实本质的污秽中的永恒贬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