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国与马尔佩斯保留地的隔绝关系

美丽新世界

世界国与野蛮人保留地的关系,并非只是两种生活方式之间的对照——这是一种被强制实施、并根植于地貌之中的隔绝。高压电围栏将保留地圈隔起来,世界国则通过许可证和官方护送控制出入。这道边界使世界国的秩序显得强大而稳固,却也让排斥变得具体可见——据描述,保留地中的人无法离开,而获准的访客则能乘飞机进入。

保留地——有边界的领土

监护官告诉伯纳德·马克思和列宁娜·克朗,保留地面积达五十六万平方公里,划分为四个分保留区。每个分保留区都由高压电围栏围绕,电力由大峡谷水力发电站供应。这种规模和基础设施使边界不再只是一道地方屏障——它是一条广阔、经工程建造的周界,由与维系世界国技术社会相同类型的现代公用设施供电。

据描述,围栏绵延五千多公里,电压达六万伏。监护官明确指出其危险性——触碰就会立即死亡。他坚持说,野蛮人保留地里没有人能够逃脱;当伯纳德试图在许可证尚未获副署前离开时,他又重申了这一点。因此,边界两端的出入都受到控制。伯纳德和列宁娜必须等行政手续办妥,才能离开监护官的办公室;而监护官则说,出生在保留地里的人注定要死在那里。

凭许可越过边界

伯纳德和列宁娜能否进入,取决于正式批准。他们的许可证需要监护官签字;许可证获批后,一名保留地警卫乘飞机前来,并宣读预定行程。因此,他们的旅程并非随意穿越开放边境,而是一次由官员安排、在护送下进行的受管控访问。只要当局批准,世界国公民就能进入保留地;与此同时,监护官却把那里说成一个当地居民无法逃离的地方。

起飞十分钟后,飞机越过了叙述所称的文明与野蛮之间的边界。从高空望去,围栏蜿蜒爬上坡地又向下延伸,穿过盐碱地和沙漠、森林、峡谷、峭壁、山峰以及平顶台地。围栏一成不变的笔直线条,与它切穿的多样地形形成对照——一条几何直线被强加于广袤地貌之上。这一景象使边界成为世界国意志的象征,但也强调了维持这种分隔所需的实实在在的力量。

隔绝的暴力

飞机下方不时可见白骨和未腐烂的动物尸体。鹿、牛、美洲狮、豪猪、郊狼,甚至火鸡秃鹰,都曾靠近电线并遭电击身亡。飞行员把这些死亡当作笑话,说动物总也学不会,还笑得仿佛它们的毁灭是他个人的胜利。他的反应表明,致命排斥已经被彻底常态化——这道屏障不只是警告,更是一种杀人工具;对安全飞越其上的人而言,它的暴力竟成了消遣。

这一高空视角凸显了两个社会之间的不对等。世界国访客乘坐飞行器越过边界,受到官方许可和交通工具的保护;遭遇围栏的动物会死去,而监护官的说法则否定了出生在保留地的人能够离开的可能。因此,保留地既与世界国隔绝,又受其技术力量支配。它的围封将不同人群分隔开来,却不意味着世界国权力缺席——这道带电且致命的边界本身就是这种权力的体现。

对照与叙事意义

监护官的说法还通过关于出生与社会生活的对立假设,界定了这种隔绝。他认为孩子出生在保留地是令人厌恶的,同时又把这些出生描述为决定他们终生困于边界之内的条件。这种并置揭示了世界国对自然生育的蔑视,以及它将保留地指定为永久禁锢之地的权力。文化差异并未被呈现为相邻社群之间平等的交流;世界国的官方措辞将一方标为文明,另一方标为野蛮,而它的技术则强制维持这一区分。

因此,两者的关系是受管理的疏离,而非彻底断绝联系。世界国能够监视保留地、签发访问许可证,并将本国公民运送过边界;然而,围栏却将另一侧的人们及其生活变成被圈禁的对象。那条横贯多样地貌的笔直线条,浓缩了这种矛盾——秩序的主张通过分隔体系显现,而该体系最清楚的证据,正是它施加的危险。保留地的孤立并非只是风俗不同,而是由世界国的机器维持的一种政治与物理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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