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德·马克思与赫姆霍尔兹·沃森的友谊

美丽新世界

伯纳德·马克思与赫姆霍尔兹·华生的友谊,鲜明地对照出社会表演与慷慨独立之间的差异。伯纳德希望这段情谊肯定自己的地位、抚慰自己的创伤;赫姆霍尔兹给予友情,却不把它变成一场交易。他们的和解展现了赫姆霍尔兹的品格之坚强,而伯纳德复杂的感激与怨恨,则显露出他难以接受善意、又不觉得自己因此矮人一截。

友谊及其失衡

伯纳德向赫姆霍尔兹吐露,他一周内有过六位性伴侣——周一一位,周二两位,周五两位,周六一位。他吹嘘说,要是自己愿意,还有更多女人可以得到。这个数字把亲密关系说成获得机会与成功的尺度,而伯纳德期待朋友也以这种心态听他说。赫姆霍尔兹却沉默不语,神情阴郁,显然不以为然。伯纳德把这种反应理解为嫉妒;赫姆霍尔兹否认了这种解读,说自己只是难过。这番交谈清楚地显出两人的差异——伯纳德把自己的经历当作炫耀的资本,赫姆霍尔兹回应的却是这段经历所揭示的伯纳德其人。

他们的友谊并非只是因意见不合而破裂;境遇的变化也考验着这段情谊。伯纳德失去曾享有的社会青睐后,回到赫姆霍尔兹身边,再次请求这份友谊——他得意时并未珍惜它。赫姆霍尔兹毫无责备,甚至不置一词,便重新接纳了他,仿佛两人从未争执过。他的接纳是宽恕之举,并非伯纳德重新得势后换来的让步。

疏远与和解

伯纳德与赫姆霍尔兹疏远后初次重逢时,便倾诉自己的种种烦恼,接受对方的安慰。直到几天后,他才发现赫姆霍尔兹自己也与当局发生了冲突。伯纳德的自我专注使他主要把朋友当作慰藉的来源——起初他并不知道,安慰自己的朋友也有自己的烦恼。

叙述者直接指出了这种不对等。伯纳德认为野人和赫姆霍尔兹是有用的“受气筒朋友”——他们足够亲近,可以让他借着他们象征性地发泄自己无法施加在敌人身上的惩罚。野人的存在给伯纳德提供了一个发泄挫折的对象;赫姆霍尔兹也处于相似的位置。这说明伯纳德的依恋真实存在,却并非毫无杂质。他关心朋友,却也利用与他们的亲近来处理自己无法向更有权势的人发泄的怨恨。

宽恕与复杂情感

赫姆霍尔兹重新接纳这段友谊,恰恰因为这份情谊是他自愿给予的,才令伯纳德感到难堪。伯纳德既为赫姆霍尔兹的宽宏大量所感动,同时又因此觉得受辱。叙述将这种慷慨与索麻的影响区分开来——这是赫姆霍尔兹日常性格的一部分,并非药物诱发的假期状态。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这场和解带来了一种建立在个人选择而非化学慰藉之上的同情之情。

伯纳德感激朋友回到自己身边,也觉得这份支持给了自己极大的慰藉。然而,感激并未取代怨恨。他甚至会想象报复赫姆霍尔兹,因为对方竟如此慷慨,并从这想象中得到乐趣。这种矛盾并未消解——伯纳德能够承认宽恕的善意,依赖这份宽恕,却仍觉得它冒犯了自己的自尊。因此,他们重修旧好的友谊既带来慰藉,也让人更清楚地看到伯纳德的局限。

创作独立与这段情谊的意义

赫姆霍尔兹与当局的冲突源于一首关于孤独的诗。在他为三年级学生开设的高级情感工程课程中,他用韵文教授道德宣传与广告技巧,却也试写了自己创作的诗,并希望学生感受到自己写诗时的感受。校长召见他并威胁要解雇他;赫姆霍尔兹说,自己如今已成了被盯上的人。他的经历让伯纳德瞥见另一面的朋友——赫姆霍尔兹的烦恼并非围绕伯纳德打转,而他的创作冲动也超出了语言获准承担的用途。

因此,这段友谊连结了两个对自己在世界国中的位置都不满意的人,但他们的不满并不相同。赫姆霍尔兹对伯纳德既忠诚,又保持独立;他不需要赞扬,也不求回报。相比之下,伯纳德既把这份忠诚当作慰藉,也觉得受辱。他们的情谊得以延续,但其中的情感失衡仍然显而易见——一位朋友可以不置一词地宽恕,另一位却无法接受宽恕,而不在心里怨恨它带来的亏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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