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非日我睡,梦见某日,某日我将醒来

芬尼根的守灵夜

“梦。非日我睡。梦见某日。某日我将醒来。”将睡眠、做梦与盼望中的醒来压缩为三个变形的时间刻度。文字游戏使预期中的意识回返既显得循环往复,又充满不确定性——醒来虽有承诺,却只会发生在某一天;那一天的名称,如同梦本身,难以界定。

形式与次序

这段话由三个简短分句依次推进——在“非日”睡下,梦见“某日”,并预想在“某日”醒来。这些不断变化的日子词语赋予句子向前推进的动势,却没有将它定位在普通历法之中。末尾的动词“将醒来”使醒来成为未来的预期,而非已然发生的事实;这则公式止步于一件尚未叙述的事件门槛。

语言与时间

这些臆造的复合词扭曲了人们熟悉的时间单位,同时保留了睡眠、做梦与醒来这一简单叙述可辨识的节奏。这种结合使这段话仍可被读作一个连贯的次序,却又阻止其中的时间用语获得确切含义。因此,从睡眠到梦境再到醒来的推进具有双重效力——它既暗示通往意识的过程,又让这一过程发生的时刻悬而未决。

循环与全书的梦境形式

这段话明确设定的梦境,与全书将写作描述为多形文本的说法相呼应;这种文本的字迹与意义难以稳定下来。在别处,警示标记之后的词句可以按任意次序理解,而文献则被描述为随着不同心智、拼写、发音与意义的变动而不断累积变化。面对这种不稳定,三段式梦境公式提供了一种令人难忘的模式,却没有给出固定的解释。它所预期的醒来,也属于全书在睡眠与回返之间反复展开的运动——句子承诺一个结尾,而这个结尾也可能开启另一个循环。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