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波德·莫扎特

莫扎特传

利奥波德·莫扎特从未亲自登场,但他的影响贯穿儿子的童年、婚姻、音乐与悲痛。戏剧通过其他人的评说、沃尔夫冈不断变化的回忆,以及利奥波德留下的信件来呈现他。他既是培养并守护一位神童的父亲,也是儿子反抗的权威,更是沃尔夫冈如今再也无法质问或和解的缺席者。

身份与声誉

利奥波德被描述为一位来自萨尔茨堡、供职于大主教的音乐家,也是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的父亲。奥西尼-罗森贝格伯爵称他迂腐,并回忆说,他曾带着儿子周游欧洲,让儿子展示蒙眼或用一根手指弹钢琴等技艺。这番描述使利奥波德成为沃尔夫冈早年公开生活中的一股力量——孩子非凡的才能并非只是被发现,还一次又一次地被展示出来。

谈论沃尔夫冈的成年人认为,神童的童年声名可能会成为负担。奥西尼-罗森贝格伯爵笼统地说,神童令人厌恶,长大后会变得枯竭;他还贬低沃尔夫冈,称他是个试图表现得超出自身才华的年轻人,作品中有太多装饰音和音符。这些是旁观者的评判,并非对利奥波德或其儿子的中立描述。在这一场景中,利奥波德作为巡演神童之父的经历,为宫廷提供了一个解读沃尔夫冈的框架,而他的作品尚未得到充分审视。

戏剧也赋予利奥波德一种父亲式的守护,而他的儿子后来承认了这一点。文蒂切利说,他每天都从萨尔茨堡写信来;与此同时,沃尔夫冈的母亲希望这对年轻情侣最终结婚,而他的父亲并不希望如此。因此,他的关切既表现为持续的关注,也表现为对儿子选择的反对。戏剧没有把这种张力归结为单一动机——人们可以把利奥波德的看护记作关爱,即使他的反对后来成为冲突的根源。

一对意见相左的父子

成年后的沃尔夫冈回忆说,自己小时候在英国备受宠爱,但又说自己无法回去,因为他有妻子和儿子,而且身无分文。他曾写信给利奥波德,请父亲替他照看孩子几个月,好让自己外出旅行;利奥波德拒绝了。沃尔夫冈把这次拒绝说成更大背叛的一部分,随后指责父亲嫉妒,并说利奥波德无法原谅儿子比自己聪明。

这番指责发生在一个情绪强烈而亲密的时刻。沃尔夫冈兴奋地俯身靠近萨列里的椅子,透露他口中的一个秘密,最后表达了对父亲的憎恨,随后又内疚地笑了。他的讲述也把那位带他周游欧洲的父亲,与据沃尔夫冈所说,年复一年留在萨尔茨堡、亲吻主教戒指并训诫他的那个人形成对照。因此,这段被回忆的往事既包含依赖,也包含决裂——沃尔夫冈怨恨父亲的权威,但他自己的童年叙述始终与利奥波德的所作所为密不可分。

这场冲突也延伸到了沃尔夫冈的婚姻。利奥波德去世后,沃尔夫冈说自己违背父亲的意愿结了婚,并抛下了他。他想象利奥波德孤身一人,夜复一夜待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没有女人照料;而沃尔夫冈却在跳舞、打台球、出尽洋相。这些细节是沃尔夫冈自责的一部分;戏剧并未独立证实利奥波德如何看待这段分离。戏剧所明确呈现的是——和解一旦不可能,沃尔夫冈便把寻常的独立行为重新看作自己应为之负责的伤害。

死亡与儿子的悔恨

文蒂切利宣布利奥波德去世,沃尔夫冈随即退缩,接着陷入长久的沉默。萨列里告诉他死亡不可避免,但沃尔夫冈的反应表明,这份失去并非一个抽象事实。他问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并解释说,世上再没有其他人能提醒他周遭的邪恶。他说,利奥波德一生都在守护他,而他自己却背叛了父亲,还说过反对父亲的话。

沃尔夫冈的悲痛没有抹去他先前的愤怒,而是改变了愤怒的力量。他曾描述为嫉妒而苦涩的父亲,如今成了他认为自己已经失去其庇护的人。萨列里张开双臂,以宽厚而像父亲般的姿态表示支持;沃尔夫冈走近这个拥抱,却又避开了。他走开,跪倒在地,呼唤父亲。被中断的拥抱以及对利奥波德的呼唤,使死亡场景成为一个渴求慰藉却得不到安慰的时刻——萨列里可以表示同情,却无法取代父亲。

信件与戏剧性的身后生命

戏剧将利奥波德的记忆与《唐·乔万尼》联系起来。沃尔夫冈呼唤父亲后,萨列里告诉观众,歌剧中父亲的鬼魂便是这样诞生的。严峻的开场和弦响彻剧院;沃尔夫冈看起来被它们吓到了。在这一场景中,利奥波德并未以真实鬼魂的形象出现。相反,戏剧呈现了丧亲之痛转化为音乐的过程,使父亲的缺席成为这部作品戏剧性起源的一部分。

利奥波德的信件为这段关系留下了更为具体的痕迹。康斯坦策·莫扎特回忆起一个极冷的夜晚,当时炉火已经点燃,墨水却流不出来;她告诉沃尔夫冈,他们烧掉的旧纸张全是他父亲自他们结婚以来写来的信。她说,那些信责备她愚蠢、不会料理家务。这一揭示为婚姻冲突增添了家庭生活与文献记录的层面——人们记起利奥波德的反对,不仅是通过沃尔夫冈的讲述,也通过一批反复评判康斯坦策的信件;而据康斯坦策的回忆,这对夫妇烧掉那些纸张时,起初似乎并未意识到它们是什么。

这些信件、死亡的消息以及歌剧中的父亲鬼魂,共同构成了利奥波德持续存在的三种不同形式——书面批评、无法弥补的丧失,以及艺术转化。沃尔夫冈的回忆并未明确判定父亲究竟主要是控制欲强、保护欲强,还是两者兼有。它们的力量正在于将这些形象并置。曾怨恨父亲监视自己的儿子,最终哀悼起这位守望者;而始终未在舞台上现身的父亲,则成为戏剧将家庭冲突与沃尔夫冈音乐联系起来的核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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