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ya and Chase begin courting
蝲蛄吟唱的地方蔡斯·安德鲁斯对凯娅的追求始于他在码头主动接近她并邀请她去野餐,但第一个决定性的转折,是她拒绝让他的欲望主宰两人亲密关系的发展节奏。这段经历从一次试探性的邀请开始,继而发展为一次未遂的性亲密尝试,之后是道歉与再次接近。对于一直徒劳等待泰特·沃克的凯娅而言,陪伴的可能性带来了希望,但信任必须经过检验,而不能想当然地认定。
邀请及其背景
凯娅等了泰特·沃克几个早晨,却始终没有看到他的船;随后,她开船来到码头,发现朱平不在。蹲在桩柱上的鹈鹕短暂地代替了那个平日总在那里与她碰面的人,带来熟悉的陪伴感。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她受惊转身,发现蔡斯·安德鲁斯就在身后。他作了自我介绍,说自己在沼泽见过她,还问她叫什么。凯娅回答了,但也意识到他不记得他们先前在人行道边、她骑着自行车时的那次相遇;在他眼里,她主要就是那个沼泽女孩。
蔡斯称赞了她的名字,并邀请她下个星期天坐他的船去野餐。凯娅花时间考虑这个邀请,目光越过他,试着想象这件事会有什么结果。她最终答应,并不代表她信任他;这只是她决定尝试与人相处的一次机会。他告诉她在尖角海滩以北的橡树林半岛与他碰面,随后乘着一艘蓝白相间、金属配件闪闪发亮的滑水艇离开。
约定见面的那天,白昼让这件事在凯娅看来更加真实。她把自己的船驶上沙滩,拖到岸上;蔡斯伸手时,她犹豫了一下。这个动作虽小,意义却不小——对她来说,接受触碰仿佛是在交出自己的一部分,而那部分一旦失去便无法找回。因此,他们的交往并非从轻而易举的亲密开始,而是始于她意识到亲近可能要付出什么代价。
野餐与破灭的期待
蔡斯带来了一顿丰盛的饭菜——炸鸡、盐腌火腿、饼干、土豆沙拉、腌黄瓜,还有抹着焦糖糖霜的四层蛋糕,全都用餐巾和盘子包好。他把皇家皇冠可乐倒进迪克西纸杯,让凯娅第一次尝到汽水。这番慷慨令她印象深刻,尽管她怀疑蔡斯的母亲并不知道他要和沼泽女孩见面,饭菜是她准备的。野餐带来了物质上的舒适,也营造出关怀的表象,但仅凭这些并不能证明蔡斯对她有何打算。
他们安静地谈论海洋生物,包括鹈鹕和滨鹬,几乎没有笑声,也没有身体接触。凯娅指出一排锯齿状排列的鹈鹕时,蔡斯靠近了些,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到。他抬起她的下巴吻她,接着抚摸她的脖子,把手伸向她的胸部。随后,他把她按倒在毯子上并拉起她的衬衫,情势骤然改变。凯娅猛地躲开,挣脱他的控制,把上衣拉回原位。她的反应清楚表明了界限——答应野餐和接吻,并不代表答应发生性关系。
精心准备的野餐与蔡斯突如其来的举动形成对比,改变了这一场景的意义。凯娅原以为自己或许已经准备好亲密接触;她借鉴自己观察到的动物交配行为和从生物学书籍中学到的知识来理解这件事,但蔡斯急促的进展打破了她的预期。在她看来,丰盛的宴席和音乐并不能证明对方正耐心地追求她;她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一个可以迅速占有的人。蔡斯说自己很抱歉,试图劝她忘掉发生的一切,但两人之间的沉默,以及她拒绝让他再次触碰自己,都表明这番道歉并未立刻恢复她的信任。
道歉、审视与再次接近
后来,蔡斯告诉凯娅,自己为举动太过急切而道歉,并说他想和她在一起、了解她。凯娅没有简单地接受他的解释。她追问他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并要求他说实话;她要检验的是坦诚,而不是魅力。他承认自己当时想与她亲近,同时又将这种欲望与他如今声称想要的那种关系区分开来。这番交谈并未抹去第一次相遇的经历,而是让凯娅有理由决定是否允许两人再见一次。
蔡斯陪她来到海滩时,凯娅把剩下的玉米面包掰成小块喂海鸥。海鸥聚拢到她周围,那只名叫大红的雄性大鸟落下来,从她的脚上走过。蔡斯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消失在盘旋的鸟群中。这幅景象展现了一种不依赖于蔡斯、由她自己掌握的自在与从容——她属于这片风景,也知道如何在其中行动。蔡斯既对她的自立感到好奇,也被她的美貌吸引,于是问能不能第二天再来。他保证不会牵她的手,说自己只是想待在她身边。凯娅点了点头;自从泰特·沃克离开后,她第一次因有人可能再来而感到希望。
生物信号与求爱的更广阔背景
这段追求与小说中反复出现的交配行为观察相互映照,但这些观察并没有解决道德问题,反而使其更加复杂。在蔡斯接近凯娅之前,她曾观察雌萤火虫以一种闪光模式吸引同类雄虫,与之交配后再改变信号,引来另一物种的雄虫;其中一只雌虫抓住并吃掉了它。凯娅将这种行为理解为生物学现象,而非人类意义上的善恶。这个场景让求爱与各种信号联系起来——信号可以吸引、误导,也能使一种生物暴露在另一种生物面前;但它并未证明凯娅或蔡斯有意依照同样的模式行事。
凯娅后来读到的内容,则赋予这段自然史更明确的人类意味。一篇科学文摘描述了较弱的雄性动物如何借助虚假的信号和姿态获得交配机会;凯娅由此想起凯娅之母的警告——不值得交往的男孩总是动静很大。另一段文字则给人以安慰——发出不诚实信号、或不断从一个雌性转向另一个雌性的雄性,往往最终孤身一人。这些观点为凯娅提供了辨别表象与行为的语言,但她仍须根据蔡斯实际做了什么来作出判断——他越了界,向她道歉,回应了她的质问,并请求在她提出的条件下再次来见她。
这一框架并未把动物行为变成人类选择的借口。后来,在解释自己如何理解凯娅之母的离去时,凯娅描述了自然界中严酷的行为,指出这些行为或许是有助于生存的适应方式,但生物学上的解释并不能使抛弃孩子变得正确。结合这一区分来看,这段追求的意义不在于简单地把人等同于动物,而在于凯娅努力理解欲望,同时不放弃自己的判断。蔡斯再次发出邀请,为两人开启了一种可能;这段关系能否转化为信任,仍是留给她决定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