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塔·帕拉西奥
西区故事安妮塔·帕拉西奥是一名年近十八岁的裁缝,她对玛丽亚的照料以及与贝纳多的关系,使她置身于故事核心的家庭冲突和爱情纠葛之中。她也是故事中最鲜明地反对族裔敌意与男性权威限制女性选择的人物之一——她保护玛丽亚,斥责贝纳多,并坚持认为,身为波多黎各人并不意味着女性可以任人索取性关系。
身份与工作
安妮塔是一名能干的年轻裁缝,在波多黎各受过训练,在一家小型婚纱店工作。店铺由曼塔尼奥斯夫人经营,她是一位寡妇。店里空间狭窄,摆着三台缝纫机、三个模特、一张裁剪桌和一间小得不能再小的试衣间。橱窗里有一张金字招牌,宣告店内提供英语服务;店主此举是为了吸引非波多黎各裔顾客。然而,一周过去了,她仍没有机会说英语。这块招牌显露出一种压力——即使在安妮塔的技艺和劳动至关重要的店里,也必须迁就外来者。
玛丽亚需要修改白色舞会礼服的那个晚上,安妮塔留下来帮忙。玛丽亚试穿礼服时,她为礼服别上针,并动手缝制;店主则是在提醒两个年轻女人锁好两道门、关牢百叶窗后才离开。她所做的实际工作伴随着谨慎的必要——这家店和周围的街道一样,并不是女人们可以理所当然地认为安全的地方。
安妮塔的外貌有着鲜明的细节描写。她比玛丽亚高几厘米,身形也更丰满,留着蓬松散乱的长发,双眼深邃,眼线和口红都涂得浓重。工作时她穿平底鞋,而高跟塑料鞋就放在缝纫机旁。工作服与放在手边的鞋形成对比,让她的装扮带有刻意营造的性感意味,却丝毫没有削弱她操作缝纫机的娴熟。
照料玛丽亚与和贝纳多的冲突
安妮塔与玛丽亚的友谊不止体现在帮忙修改礼服上。贝纳多曾请她照看妹妹,安妮塔也将这个承诺视为自己的责任。玛丽亚刚从波多黎各来到这里,抱怨贝纳多早上仍陪她去店里,奇诺·马丁不能来接她时,他还会回来接她;她说,自己的日子就是坐在店里工作,回家后又闲坐着。安妮塔回答说,玛丽亚在波多黎各时还是个孩子,现在也仍然年纪很小;但玛丽亚反驳说,家里已经安排她与奇诺结婚。两人的交谈揭示了安妮塔保护性的照料与玛丽亚不愿再被当作需要看管的孩子之间的张力。
安妮塔的忠诚并不意味着她会对贝纳多唯命是从。当贝纳多追问玛丽亚和托尼·维泽克跳舞一事时,安妮塔维护朋友,并质疑他凭什么盘问玛丽亚。她把问题反抛给贝纳多,认为他应该操心自己的感情和未来,而不是监视玛丽亚;奇诺和他们的父母会照看她。她还告诉贝纳多,应该想想自己家人树立了怎样的榜样。她的斥责既出于保护,也带有个人情感——她可以欣赏贝纳多那双深邃、仿佛充满浪漫气息的眼睛,同时谴责他谈论女性的方式。
贝纳多和奇诺·马丁来到店里时,安妮塔与贝纳多的亲密关系显而易见。她带着温暖而妩媚的笑容迎接贝纳多,并迅速用舌头做了个动作;他回以一个眨眼,随后才收敛神情。后来,他伸手朝她胸前探去,像是要捏她一下,还拿她是否曾抱怨过开玩笑。这一刻将两人的熟悉描绘得既亲昵又轻佻,但也表明贝纳多的玩笑式优越感多么容易越界,做出仿佛有权触碰她身体的举动。
挑战偏见与性索求
安妮塔对玛丽亚的维护,进而扩展为对身边女性的维护。当贝纳多警告说,托尼可能因为玛丽亚是波多黎各人,就把她当作容易得手的目标时,安妮塔斥责他的指控卑劣,并要求他不仅向玛丽亚道歉,也向在场的所有女孩道歉。她看出这番侮辱牵涉的是她们所有人,而不是玛丽亚与兄长之间的一场孤立争执。
接着,她点明了隐藏在男人那些假设背后的性偏见——因为女人们怀着敞开的心来到美国,男人们便以为她们也张开双腿而来。这句话鲜明地区分了对新国家敞开心扉与愿意提供性关系。佩佩对此作出粗俗的暗示,安妮塔便打了他一巴掌。因此,她的维护不止于言语或姐妹般的安慰;她以实际行动回应挑衅,让自己划下的界限不容误解。
这场争论发生在族裔指责弥漫的更广泛环境之中。波多黎各人被视为不请自来的人,成为街区帮派的攻击目标;居民则面临住房拥挤、居住条件恶劣和恐惧。安妮塔坚持认为女人们理应得到尊重,以此反驳一种把流离失所和种族化敌意变成贬低她们借口的地方逻辑。她并未把自己说成置身这种敌意之外的人——她维护玛丽亚,也是在维护那些因共同身份而遭受同样偏见的女孩。
遭遇街头骚扰
后来,安妮塔试图穿过道克的药店柜台,因为她想见道克。迪塞尔挡住她的去路,还说了一句带有性意味的话,暗示她要是怀孕了就该回去。安妮塔涨红了脸;男人们的目光让她忽然希望自己的胸部小一些,好能被普通胸罩包住。尽管如此,她仍坚持说自己听见了他们的话,并且想亲自确认道克是否在店里。
这次遭遇让她直率自信的一面与一瞬间的身体不自在并置起来。男人们控制着她能否进入门内,而他们的话则把她简化为外表和被猜测的性状况。安妮塔依旧直截了当地回应——她拒绝因为他们的话就掉头回去。这一幕既展现了施加在她身上的限制,也展现了她试图在限制之内采取行动;但此刻故事并未交代她最终是否见到了道克。
叙事作用
安妮塔的行动将亲密关系与塑造街区的更大力量联系起来。她为玛丽亚缝制礼服,信守照看她的承诺,也与贝纳多有着显而易见的身体亲密关系;然而,当贝纳多监视妹妹或贬低女性时,她并不会任由感情使自己噤声。她坚持认为,女孩们欢迎美国,并不代表她们同意发生性关系;这一区分鲜明地点出了归属与屈从并非一回事。在这个族裔排斥与男性控制彼此强化的环境里,安妮塔积极而直言不讳地关怀他人——她保护别人,同时坚持她们依然是有自身界限、也有自主选择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