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vy Lundberg与Flora的祖孙关系
让死者安息埃尔维·伦德贝里与弗洛拉之间的祖孙关系,建立在日常相伴和一种不同寻常的联结之上——她们彼此都是唯一认识的、拥有感知力的人;这种能力可以感知萦绕在人和地点周围的事物。对弗洛拉来说,其他人隐而不露的痛苦令她几乎无法承受,而埃尔维不只是疼爱她的亲人,更是一个能理解她正在经历什么的人。这种理解带来了庇护,却没有抹去她们之间的差异;随着周遭世界发生变化,她们的亲密关系也成了彼此安定下来的力量。
亲情纽带与日常相伴
弗洛拉是玛格丽塔的女儿,也是埃尔维的孙女;埃尔维与她感情深厚,彼此疼爱。她们的亲密关系并非源于某次戏剧性的表白,而是靠一次次探访维系——弗洛拉每周有两三个晚上会到埃尔维家,她们喝茶、聊天、打牌,有时还会过夜。弗洛拉的父母反对她花太多时间玩游戏机,于是作为折中,游戏机被搬到了埃尔维家。这样一来,弗洛拉仍能继续玩游戏,探访也多了一项共同的日常活动;她在那里时,通常只玩一两个小时。
这台游戏机也让人看到了围绕弗洛拉适合做什么而产生的代际分歧。玛格丽塔会反对弗洛拉玩的那款游戏,不过她反对的理由,与她可能反对埃尔维玩这款游戏的理由有所不同。然而,埃尔维同意把游戏机放在家里,也为弗洛拉的兴趣腾出了空间。她们的感情并未被描绘成毫无分歧——即使喜好和观念不同,她们仍愿意共享空间与时光,以此表达彼此的情谊。
感知力与彼此理解
两人都在十几岁刚出头时获得了感知力。感知力带来的感受很难描述,但她们都能辨察萦绕在人和地点周围的某种事物;弗洛拉感受他人心境时强烈到无法接受那些谎言,而这些谎言却让普通人得以忍受日常社交生活。几年前,她和埃尔维第一次谈起这种能力时,发现自己并非孤身一人,这让弗洛拉如释重负。后来两人的交谈也以这份理解为基础。她们可以交换感受,明白对方的意思,不必先向没有相同经历的人证明或解释。
她们的理解既源于相似之处,也植根于艰难经历。学校辅导员曾说弗洛拉有自我毁灭倾向。埃尔维记得自己在相同年纪时被诊断为歇斯底里;在那个时期,人们把理性当作应对痛苦的答案,似乎也不允许人感到不快乐。她曾割伤自己的手臂和腿,并将这种行为与内心的痛苦和外界压力联系起来。相似之处并不意味着她们经历相同,但这使埃尔维认真看待弗洛拉的痛苦,而不是把它当成一时的难处而置之不理。
埃尔维也帮助弗洛拉思考感知过多所带来的压力。她承认人们会说谎,并认为一些小小的隐瞒可以是体贴之举,尽管弗洛拉觉得不快乐的人周围那种情绪氛围令人作呕。埃尔维无法教她关掉感知力,只能告诉她,她或许会逐渐习惯与之共处。这不是治愈,却让负担能够由两人共同承担——埃尔维亲身了解这种能力的代价,也不假装一个简单的解释就能让它消失。
照料、日常与差异
这段关系带来了切实的支持。谈过感知力之后,弗洛拉不再割伤自己,也开始更频繁地去看埃尔维;有时她会在周中乘公交车前往泰比教堂,第二天早上再回学校。她主动提出帮忙照料祖父托雷,尽管实际上几乎没什么事可做。埃尔维让弗洛拉喂了托雷几次粥,好让她觉得自己也参与其中。在弗洛拉的敏感可能使她觉得自己只是暴露在他人的痛苦之中的时候,这些小事让她在家庭生活中有了自己的角色。
她们的亲密关系并不以信仰相同为前提。埃尔维试探着开始谈论上帝,而弗洛拉是无神论者;弗洛拉试着给祖母放玛丽莲·曼森的音乐,却没有得到她期待的反应。埃尔维能适度地看恐怖电影,但她们的交情也有界限。这些界限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她们的亲密并非建立在假装差异已经消失的基础上。即使存在这些差异,她们仍然继续相伴。
托雷去世后,埃尔维感到意外——考虑到弗洛拉的敏感,她竟愿意睡在托雷刚刚去世的房间里。弗洛拉解释说,她认识托雷,并不怕他。房间里已经撤掉了托雷的床具,还用杏仁油香皂和洗涤剂的气味冲淡了原来的气息,但弗洛拉的反应源于她与托雷的关系,而非房间气味的改变。她的陪伴也将对埃尔维的关爱与整个家庭的丧失联系起来——她能够留在死亡面前,却不把祖父视为陌生人或威胁。
共同经历危机与彼此守护
一股强大的力量穿过花园时,两人共同经历了这一切。她们的头痛加剧;树叶和青草明明纹丝不动,她们却踉跄起来,仿佛那股力量穿过并环绕着她们。疼痛突然消失后,埃尔维伸手握住弗洛拉的手,很庆幸她在身边,因为这段经历并非只有她一人承受。她们的联结此前让她们得以理解感知力,如今则使彼此成为见证者,共同面对一件谁都难以解释的事。
埃尔维试着通过谈论灵魂来接近刚才发生的事。她暂且搁下弗洛拉不接受的宗教用语,询问她能否考虑人类拥有灵魂的可能性。弗洛拉没有回答,又接住了几个球,随后问花园里发生了什么。这段对话既表现出埃尔维努力用弗洛拉或许能够接受的方式,让未知之事变得可以言说,也体现了弗洛拉仍然需要一个解释,而她们共同经历的事情本身并未提供这个解释。
托雷回来后,这份纽带经受了更严峻的考验。埃尔维无法理解他的归来,也担心弗洛拉;她看见弗洛拉仍以先前的姿势坐在地板上。她悄悄用一把扶手椅和几本书抵住门,试图保护她们,但弗洛拉问托雷在做什么,这让埃尔维知道孙女仍在关注眼前发生的事。埃尔维认为托雷是在假装自己还活着。弗洛拉发出电脑游戏里的不死者声音时,埃尔维起初以为她承受不住了,便准备带她们离开屋子。弗洛拉慢慢摇头,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这才让埃尔维明白那是在开玩笑;埃尔维忍不住大笑,那是恐惧得到释放,并非轻视危险。
弗洛拉道了歉,环顾四周,神情恢复如常。埃尔维曾担心自己没能保护好她,但弗洛拉仍能问她们该怎么办。这一段经历没有以答案收尾,而是以两人共同面对同样的不确定性告终。从一起玩游戏、面对疾病和丧亲,到亡者归来,这段关系的核心始终是彼此理解——埃尔维努力保护弗洛拉,而弗洛拉的陪伴与关注,也使埃尔维不必独自面对无法解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