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剧本

十三岁的布里奥妮·塔利斯在“两天的创作风暴”中写下了七页的剧本《阿拉贝拉的磨难》,她废寝忘食,完全沉浸在这个项目中。这部情节剧讲述了一位女主人公与一个邪恶的外国伯爵私奔、感染霍乱、最终被一位伪装成医生的王子拯救的故事,旨在庆祝她心爱的哥哥莱昂的归来。她设计了海报、节目单和门票,用折叠屏风搭建了一个销售亭,并用红色绉纸装饰了募捐箱,展现出一种细致入微、近乎偏执的控制欲,想要掌控制作的每一个方面。她的母亲艾米丽·塔利斯称赞这部剧本“精彩绝伦”,布里奥妮坚持要把这个词印在海报上,这标志着该项目在排练的挫折开始之前达到了最高满足点。

冲动与观众

这部剧本不仅仅是一次创作练习,更是一场针对她哥哥的策略性表演。布里奥妮幻想着莱昂的反应——他的脸因阿拉贝拉的苦难而“痛苦地扭曲”,或者他在时尚的城市酒吧里吹嘘自己的“妹妹,作家布里奥妮·塔利斯”。她希望这部剧本能引导他远离“漫不经心的一连串女友”,走向合适的妻子,一个会甜美地请求布里奥妮担任伴娘的人。这种“让世界井井有条”的愿望是她性格的核心部分,反映在她整洁的房间、所有动物都面向她的模型农场,以及她对秘密和微型化的热情上。这部剧本是她首次涉足戏剧,她发现这种形式毫不费力,因为它省去了“她说”或天气描写等描述性段落,将宇宙简化为对话,这种整洁令她着迷。

从剧本到故事的转变

然而,排练很快分崩离析。她从北方来的表亲——洛拉、杰克逊和皮埃罗——是不情愿且不熟练的表演者,洛拉还篡夺了阿拉贝拉的角色。面对“他人思想和需求的涂鸦”,布里奥妮有序的愿景崩溃了。在沮丧的时刻,她放弃了排练,走到育儿室的窗前,目睹了姐姐塞西莉亚和罗比·特纳在特里同喷泉旁的神秘场景。这部现实生活中的戏剧,带着模棱两可的成人紧张感,让她觉得比自己的剧本更引人入胜。她意识到,故事是一种“心灵感应”的形式,是从她的思想直接通向读者的线路,而剧本则需要中间人。这一顿悟标志着一个转折点——她感到自己可以写出像喷泉旁那样的场景,从多个角度探索它,而这种摆脱了“善恶之间笨拙斗争”的新型叙事,才是她的真正道路。剧本被放弃了,但创作它的行为为她终身的职业奠定了基础。

主题意义

《创作剧本》这一情节确立了布里奥妮对世界的基本误解,即世界是一个可以被控制的叙事。她对“和谐有序的世界”的渴望,以及她认为故事可以是一个整洁自足的宇宙的信念,与她即将面对的混乱、道德模糊的现实形成了直接对比。她的剧本未能符合她的愿景,这预示了她后来更具后果的叙事行为——她对罗比·特纳的虚假指控——的灾难性失败。这部剧本有着清晰的英雄和恶棍,代表了她最终必须放弃的简单道德框架,而喷泉旁的场景则代表了她将努力把握的复杂、模棱两可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