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退稿信

《收到退稿信》是布里奥妮·塔利斯从文学杂志《地平线》编辑西里尔·康诺利那里收到的信,回复她提交的中篇小说《喷泉边的两个人》。这封信于1940年5月英国军队撤退至敦刻尔克时送达,拒绝了该作品的出版,但提供了详细、建设性的批评,迫使布里奥妮面对她小说中的逃避,进而面对她生活中的道德逃避。这标志着她对自己罪责和艺术责任的理解的转折点。

信件的到达与内容

这封信在敦刻尔克第一批大规模伤亡发生后的深夜,到达了布里奥妮在护士宿舍的小房间,当时她已经在病房工作了十二个小时。她在地板上发现了它,是其他女孩之一从门下塞进来的。她疲惫不堪但无法入睡,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打开了信。康诺利的回复对于一封退稿信来说异常长且个人化——他指出他们的退稿信“通常不超过三句话”。他解释说,虽然《地平线》无法出版这部中篇小说的任何部分,但他和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包括伊丽莎白·鲍恩夫人,都“饶有兴趣”地读完了整部作品。鲍恩最初觉得散文“过于饱满,过于甜腻”,但带有“《尘埃的回答》的救赎色彩”,然后“被吸引了一段时间”。康诺利赞扬了一些意象——他特别指出了“被盛夏狮黄色追踪的长草”——并承认布里奥妮捕捉到了“一种思想流”,并做出了“塑造人物的尝试”。然而,他批评这部作品“有点过于依赖伍尔夫夫人的技巧”,并且缺乏“任何向前推进的感觉”。他写道,根本问题是“在如此有希望的开端之后,没有发生太多事情”。他建议,窗边那个误解喷泉场景的孩子可能会“以某种灾难性的方式介入他们之间”,或者“通过设计或意外让他们更亲近”。他还指出了一个事实错误——她描述的贝尔尼尼喷泉位于巴贝里尼广场,而不是纳沃纳广场。

布里奥妮对批评的回应

布里奥妮在值班时把信放在口袋里,第二页上沾上了“螃蟹般的石炭酸污渍”。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逐渐认识到这封信带来了远超文学批评的“重大的个人控诉”。她意识到她小说的逃避正是她生活的逃避——她不愿面对的一切,在她的中篇小说中也缺失了。那些关于光、石头和水的冗长篇幅,在三个视角之间分裂的叙事,悬停的静止——这些都无法掩盖她的懦弱。她曾试图躲在借来的现代写作观念后面,用意识流淹没自己的罪责。她得出结论,她缺少的不是故事的脊梁,而是脊梁本身。这封信迫使她认识到,她的小说一直是一种逃避形式,而不是赎罪。

这封信在布里奥妮道德觉醒中的作用

《地平线》的退稿信在一个个人和历史危机交织的时刻到来。病房里挤满了从撤退中受伤的士兵,布里奥妮刚刚得知保罗·马歇尔和洛拉·昆西即将结婚。这封信对她中篇小说静止性质的批评,以及建议孩子可能“以某种灾难性的方式介入他们之间”,直接呼应了她犯下的罪行。康诺利的建议——她需要“故事的脊梁”——成为了道德和艺术的当务之急。这封信并没有让她气馁;相反,它澄清了她必须做什么。她不能再躲在审美实验后面。她必须写出真相,无论多么痛苦,并且必须据此采取行动。因此,这封信标志着布里奥妮漫长而不完美的赎罪之旅的开始,这段旅程将耗时五十九年,经过多次草稿才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