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ete与Anna的共同生活及杀人关系
金手套菲特与安娜的关系是一段短暂而残酷的经历——两人在圣保利金手套酒馆相遇,随后开始同住,继而发生性暴力和谋杀。起初,菲特把安娜的出现视为排遣孤独、满足不花钱性交欲望的权宜之计;当她的需求和状况使他无法轻易打发她时,他的犹豫便转为暴力。从一起喝酒到藏匿她的尸体,这一过程揭示了他们共同生活中根深蒂固的致命失衡。
在圣保利金手套酒馆相遇
安娜来到菲特常去的地方时,先前一直给她买酒的酒友在厕所里倒下,随后被送往医院;她独自留下,身边还有一瓶几乎没喝完的谷物烈酒。她坐在菲特惯常坐的位置上。阿努斯叫她挪开,但菲特做了个手势,表示她可以留下。这个小小的举动让菲特觉得接近她不再那么尴尬——安娜为了感谢他给他买了一杯酒,那瓶酒喝完后,他又点了下一杯。
他们喝了好几个小时。菲特惊讶于安娜能喝下那么多酒,但她喝酒也正合他的眼下需要。他心想,自己想不花钱就发生性关系,而到了夜里的这个时候,像安娜这样的女人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带她回家。然而,预想中的安排却颠倒了过来——安娜继续喝酒,菲特却被酒精压垮,在两人发生性关系之前就倒在沙发上。第一个夜晚由此确立了支配他们短暂共同生活的模式——菲特以为自己能决定条件,但安娜的状况和行为挫败了他的设想。
共同生活与菲特未能让她离开
菲特下午醒来时,安娜还在睡觉,他家里的两瓶酒已有一瓶快喝完了。他盘算着,算上她之前喝下的酒,她大概已经喝了将近三瓶。他问她要不要吃面包,并让她在人造黄油、香肠、奶酪或果酱中选一样;她拒绝了,说自己没有胃口,也许晚些时候会吃。到了白天,菲特对她的外表有了不同的看法,也意识到自己在酒吧里看错了她。他眼下只想把她赶走,但她的面容让他想起母亲的样子,使他无法开口赶她走。
他告诉自己,值夜班时会清醒过来,周一再对安娜把话说清楚,坚持说自己不可能赚钱供一个每天喝掉十马克的人花。然而,回家后他还是做不到。周一他没能开口,周二、周三和周四也一样。他一再拖延,并不意味着他与安娜和解,也不表示他决定照顾她;他预料这段关系会以糟糕的方式结束,还对自己说,如今他正希望它就这样结束。与此同时,他始终回避把她赶走这一决定性举动。
周五,菲特把制服送到巴伦费尔德街的洗衣店,在布德尼科夫斯基买了喷雾和香块,然后去了舒尔泰斯泉酒馆。安娜留在公寓里,疲惫得连门口都走不到;她根本没能出门。菲特想象着自己不在时她或许会死去,那样问题便能解决,他也不必亲自动手。这个念头清楚地表明,他的反应已与在酒吧里随意让她留下时大不相同——他现在把安娜可能死去视为一种可以接受的选择,好让自己不必面对她的存在。
安娜的衰败与菲特的暴力
安娜已经喝了将近两瓶谷物烈酒。她半躺在沙发上,半躺在地板上,四肢松弛;叙述将她描绘成一无所有——没有孩子、亲人、钱、住处,甚至没有可供回忆的记忆。独自待在公寓里时,她因菲特把自己留在那里而愤怒。他回来时,她穿上了公寓里那些女人衣物中最破旧的一件。她把玻璃杯、盘子和碗朝墙上砸去,随后倒下睡着。后来,她失禁了。菲特拿来水、抹布、刷子和簸箕,但他试图翻动她以便清理时,她把水桶打翻,滚进污秽之中。他退到客厅喝酒。
安娜再次睡着后,菲特产生了性冲动。他试图与她发生性关系;她并拢双腿时,他勃然大怒。他抓住她的头,一次又一次地把她的头撞向床头柜。安娜求他放手,她后脑勺的伤口渗出了血。随后,他用一块已经变硬、结满污垢的抹布勒她,不断收紧又松开。他的暴力是蓄意的——他想感受她的痛苦,也想看着她逐渐走向死亡。她的身体停止抽搐时,安娜已经死了。
谋杀、肢解与藏匿
菲特坐在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黎明时分,他从厨房取来一把刀,割开安娜的喉咙,并告诉自己,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的;他继续切割,直到相信她的声带已经被毁。他用抹布盖住她的眼睛,因为他害怕死人仍能看见东西;又在地板上放了一条毛巾接血。他试图让她无法出声、无法投来目光,这使暴力在杀人之后仍未停止——菲特甚至想控制安娜留下的遗骸。
第二天,菲特又一阵怒火上涌,割下她的乳房,并切除她部分阴道。他把切下来的部分连同一件套头衫和一条裙子放在她身上,弯起她的双腿,再用包裹用的细绳捆住她的大腿,好让尸体能放进储物壁龛。这并非立即处理尸体的尝试;他先把尸体放进壁龛。两周后,由于气味浓烈,他用洛伊科普拉斯特胶布封住检修口,又贴上纸张遮盖。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关系始于一种特定环境——酒吧里的人会依据他们的饮酒情况、外表以及被认为是否愿意发生性关系而受到评判。叙述明确写出菲特对安娜最初的盘算——他把她视为不花钱就能发生性关系的机会,而不是一个他愿意了解处境的人。但叙述并未把之后的暴力仅仅归结为这最初的决定,而是描绘了其间发生的日常生活——安娜拒绝进食、无法离开,菲特一次次没能赶她走,他自己继续喝酒,公寓里的污秽与怒火也不断升级。每一次拖延都堵住了一条寻常的脱身之路,却没有让这段关系变得相互平等或安全。
最鲜明的逆转在于——菲特起初觉得自己可以让安娜有个住处,之后又一再设想她应该消失,最终则通过谋杀和藏匿尸体掌控了一切。他偶尔做出的举动——让她继续坐在原位、给她食物、清理床铺,以及寄望警方或紧急救援人员提供帮助——都无法消除最终以杀害她告终的胁迫。这段经历的结局,以封闭检修口后藏匿的尸体,取代了两个人暂时在菲特家中喝酒的安排。因此,他们共同生活的定义并非共同的家庭生活,而是菲特试图把安娜从一个惹人厌烦、要求不断的存在,变成他自以为能够让她沉默、改造并藏起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