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uela与August的婚姻

金手套

曼努埃拉与奥古斯特的婚姻呈现出长期失衡的权力关系——曼努埃拉专横而难以捉摸,奥古斯特则在她的权威之下受苦,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招致这样的对待。这段关系的悲凉反讽在于,他似乎如此适应这种屈从,以至于逃离只会让他陷入另一种相同处境。

不平等的权力婚姻

叙述将这段婚姻描述为事事都出了差错。故事暗示,嫁给曼努埃拉必定如同身处地狱——她气势逼人、性情多变,奥古斯特则为自己无法辨认的过错付出代价。近半辈子以来,他一直如此,眼前也看不到尽头。叙述将他比作她的农奴,强调他屈从的程度,而非暗示他在法律上真是农奴。

即便可能有别的丈夫能让曼努埃拉满意,她的权威也不会因此有所减弱。叙述怀疑任何男人都应付得了她,并明确指出奥古斯特做不到。然而,这番描述也让人难以轻易同情他——这种奴役几乎与他严丝合缝。要是获得自由,他会立刻把自己置于另一个人的权力之下,甚至可能同时受两人或更多人支配。因此,这段婚姻被描绘的不仅是强加于人的支配关系,也是一种奥古斯特似乎无力或不愿摆脱的模式。

双重生活的幻想

这段婚姻也通过奥古斯特可能欺瞒他人的能力来呈现。曼努埃拉的父亲设想家庭将遭遇灾难性的决裂,但叙述者说,他对奥古斯特的猜测并非全无道理——只要有机会,也有足够的勇气,奥古斯特就会毫不犹豫地维持双重生活。这个可能性还被夸张地延伸成荒诞复杂的三重或三重半生活——平安夜与一个家庭共度,第一个节日假期与第二个家庭共度,接下来又与第三个家庭共度,当晚稍后再去探望情妇。

这份想象中的行程并不能证明奥古斯特实际上另有家庭或情妇。它反而将他表面上的温顺转化为一种黑色喜剧般的可能性——这个忍受着控制型婚姻的男人,也可能不断增加自己的牵累,直到被压垮。设想中的结局并非获得解脱,而是彻底崩溃,以至于再也无法重新站起来。他对逃离的幻想,重现了这段婚姻所界定的囚禁。

自我抹除与受伤的手

奥古斯特渴望让自己消失,这并不只是比喻性的说法——他宁愿活着时便消失,叙述也说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很远。在他任职的货运代理公司,一次愚蠢的意外让他的右手失去了拇指和食指。这次受伤并非由曼努埃拉或这段婚姻造成,却让一个自我意识已逐渐消磨殆尽的男人形象更加鲜明。

叙述以一种苦涩而实际的反讽收束这件事。奥古斯特再也不必假装自己有残疾;他确实残疾了。与婚姻中漫长而反复的惩罚并置时,这场意外以身体上的伤残具体呈现了他日渐衰败的境况,却没有把它描写成逃离曼努埃拉权威的途径。这段关系依旧由忍受所界定,而奥古斯特想象中的种种出路,通向的不是独立,而是更深的纠缠与最终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