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rda Voss与Rosi

金手套

格尔达·福斯与罗西疏远的母女关系,围绕着一种痛苦的缺席展开——格尔达谈起女儿时,仿佛对她了如指掌,然而她已经多年没有见过罗西,也说不出她在哪里。这道裂隙成了菲特·洪卡构筑强迫性幻想的入口。他没有把罗西视为一个拥有自己生活的人,而是把她想象成格尔达家中的延伸,并当作自己计划的目标。罗西从未现身;正是她的缺席,让菲特得以凭空编造她。

一个从远处描述的女儿

在金手套酒馆的一个夜晚,格尔达告诉菲特,罗西刚满三十岁。她没有透露自己已经多年与女儿失去联系。相反,她描述了罗西的外貌和想象中的特质,说她有些丰满,但很漂亮,皮肤柔软,身上有一种特别好闻的气味。格尔达说话时,假牙一次又一次从嘴里滑落。这一细节让场景既亲密又脆弱——她被回忆和描述带动起来,但她所描述的人并不在场,无法证实或补充这些话。

格尔达说,罗西在一家肉铺工作,还在等待合适的男人,而格尔达认为这样的人很难找到。她的叙述给了菲特一些零散的信息——女儿的年龄、外貌、工作和恋爱状况——却没有告诉他罗西的实际处境。格尔达所说与她所知之间的落差至关重要。她谈起女儿时信心十足,却隐瞒了两人已经疏远,而菲特抓住这些描述不放,却没有考虑到它们对于了解罗西本人能说明的事情少之又少。

菲特的占有幻想

菲特把格尔达关于肉铺的谈话,转化成一套复杂的私人情境。他想象罗西在工作时处理肉类,随后又用肉铺里切割、称重和出售的说法,重新描绘她的身体。在这场怪诞的幻想中,格尔达成了向他展示并推销女儿的人。这种转变出自菲特,而不是对格尔达实际所作所为的叙述——故事展现了他的欲望如何把几段母亲讲述的轶事,变成一场贬损人格的表演。

这场想象中的情景也揭示了两名女性处境的不平等。格尔达被说成是一个会引导菲特找到罗西的同谋,而罗西则被缩减为一个供人审视、仿佛随时可以被占有的对象。格尔达的叙述中没有任何内容表明她曾把女儿交给菲特,或罗西会同意与他接触。这些假设全是菲特自己加上的;他把幻想当成计划,把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当成已经在自己掌握之中。

他认定罗西必须和格尔达一同遭到奴役,并决意让格尔达下次有机会时把她带到自己面前。口头承诺无法让他满意;他希望把这项安排写下来。在他家中,这份兴奋为母女关系赋予了新的、令人不安的含义——在他看来,格尔达与罗西的关系可能成为一条途径,让他把控制延伸到已经与他同住的女人之外。然而,这个设想中的未来从未发生。菲特没有见过罗西。

分离的真相

后来,格尔达哭了起来,承认自己不知道罗西在哪里,幻想中的计划也就此瓦解。罗西一夜之间消失了,格尔达只能猜测她或许搬去了另一座城市,已经去世,或是进了机构或收容所。这些可能性都没有得到证实,并非确切的解释;它们反映的是格尔达有多么茫然。她曾描述得如此生动的女儿,在现实中却无法联系到。

菲特接受了格尔达的说法。他认为没有人会对自己孩子的下落撒谎、编造这样的故事;他也相信格尔达已经没有自己的意志,因此一定是在说实话。他的结论部分取决于他认为她顺从,而非对罗西下落的任何独立确认。对他而言,这番坦白终结了实施计划的可能,却没有消除他赋予计划的意义——他把罗西视为幻想的核心,并为无法将她带入其中而感到遗憾。

缺席与叙事意义

这段关系通过两种互不相容的说法呈现。格尔达起初描绘了一幅生动、充满感官细节的肖像,让罗西显得近在眼前;后来,她承认自己与女儿没有联系,也不知道她的下落。这种反差没有以重逢或解释收场。罗西始终置身于故事所描绘的家庭之外,只通过格尔达的讲述和菲特的投射为人所知。

这种缺席也标示出菲特幻想中的力量与实际发生之事之间的界限。他可以计划把罗西纳入自己的控制之下,却连她在哪里都找不到,而且读者得知他从未见过她。格尔达对女儿的牵挂,经过记忆、对母女分离的羞愧,以及她向菲特谈起女儿时所处的环境层层过滤。由此呈现的并不是格尔达心甘情愿出卖罗西的证据;相反,这一场景展现了菲特如何把一位母亲对缺席女儿的讲述,扭曲成自己能够接近她的妄想。因此,她们的疏远既是格尔达生活中的事实,也是菲特计划核心处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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