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伯夫妇

萨曼莎·巴伯和钱斯·巴伯是安迪、基特西、普拉特和托迪的父母,也是公园大道上一套阴暗、豪华公寓的主人,这套公寓是他们精心管理的社交生活的舞台。他们的婚姻是对立面的结合,由正式的爱和相互回避维系——她是一位冷静、金发的社交名流,拥有“杰作般的镇定”,其静止具有“美的磁力”;而他则是一位过早白发的孩子气男人,有着“古怪不稳定的灰色”目光,倾向于漫谈航海和信号旗。他们共同展现出财富和特权的统一阵线,但公寓永恒的暮色——“从未完全入夜,也从未完全白昼”——反映了构成他们伙伴关系的情感距离。

角色与日常生活

萨曼莎以舞台经理的效率管理家庭。她打断西奥母亲的朋友来访,当它们“拖得太久”时,接听社会服务部门的电话,保护西奥免受媒体和恩里克关于他父亲下落的不懈追问。相比之下,钱斯在工作日基本缺席,只在周末和晚上出现,那时他坐着,“用餐巾包裹的苏打水杯,等待巴伯夫人为他们的晚间外出打扮”。他们的互动礼貌但缺乏人情味;当安迪抱怨航海时,钱斯向西奥眨眼,仿佛他们共享一个笑话,但安迪的母亲“也不喜欢航海”,家庭周日早餐充满了钱斯关于大海的狂想独白,而孩子们则翻白眼或陷入沉默。

钱斯·巴伯的疾病与婚姻的隐藏压力

钱斯的双相情感障碍——普拉特后来将其描述为一种“化学失衡”,最初在哈佛法学院出现,导致他因纵火被捕并在“精神病院”住了一段时间——是家庭光鲜表面下未言明的断层线。当他服药时,他是一只“羔羊”和一位“好父亲”,但发作会不可预测地回归——尴尬的深夜电话、对年轻女性的浪漫迷恋,以及一段躁狂期,在此期间他因“情感原因”将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投资组合投入一家倒闭的银行。萨曼莎以她应用于其他一切事情的同样克制的谨慎来管理这些危机,但压力在她“冻结的停顿”和“冰冷而难以解读的目光”中可见。当西奥多年后在街上遇到钱斯时,这个男人正处于躁狂状态,大喊“不再施舍!”并以“惊人的暴力”甩开西奥的手。

寡居与退缩

在钱斯和安迪一起在东北港附近的航海事故中溺亡后,萨曼莎退回到她的卧室,很少出来。她不再外出,不再做头发,不再接受邀请。普拉特描述她“几乎不见任何人”,她整天躺在床上做针线活,带着两只约克夏梗犬,穿着缎面睡衣,别着一枚钻石雪花胸针。公寓的公共房间保持不变——“中国瓷器、点亮的风景画、丝绸灯罩下低垂的灯光”——但生活已从中流失。她对西奥说:“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再这么快乐”,她对他与基特西订婚的喜悦是她数月来表现出的第一个真实情感:“她惊讶的眼睛,然后喜悦在她冷静、疲惫的脸上毫无防备地绽放”。

婚姻的叙事意义

巴伯夫妇的婚姻作为小说中其他更公开功能失调关系的对比。拉里和奥黛丽·德克尔的婚姻崩溃为盗窃和遗弃,帕夫利科夫斯基先生的婚姻崩溃为醉酒暴力,而巴伯夫妇维持着一种体面的表面,这既是避难所也是监狱。萨曼莎的镇定是一种生存形式——她“似乎以某种方式超越了纽约市官僚机构的限制”——但它也使她与孩子们隔绝,尤其是安迪,她承认自己“从未看清他是谁”。钱斯的死亡,当它到来时,几乎是他一直投射到大海上的浪漫宿命论的实现——他是“波塞冬之子!永不沉没!”,他的溺亡既是悲剧也是一种因果报应。萨曼莎随后的退缩是一个一生都在管理外表、已无物可管的女人的最后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