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里斯与父亲

鲍里斯·帕夫利科夫斯基与父亲帕夫利科夫斯基先生的关系是锻造他极度独立和自我毁灭倾向的熔炉。这是一种以长期忽视、爆发性暴力和一种矛盾的、近乎部落式的忠诚为定义的纽带,鲍里斯将这种忠诚给予了一个曾殴打他、抛弃他、并几乎被他反杀的男人。帕夫利科夫斯基先生是鲍里斯生活中一个幽灵般、具有威胁性的存在,一个毫无预警地出现和消失的人物,在他身后留下一连串恐惧和混乱。

身份与背景

帕夫利科夫斯基先生是乌克兰人,一名采矿工程师,他的工作带他前往世界各地偏远而危险的地点,从阿拉斯加的苏厄德半岛到新几内亚的丛林。他是一名重度酗酒者,这一状况严重损害了他的健康以及他与儿子的关系。鲍里斯形容他是一个“主要就是喝酒”的人,他的酗酒导致他被诊断出周围神经病变,这是一种神经损伤,曾一度需要他重新学习走路。尽管他外表邋遢,常常不洗澡,但他穿着昂贵的鞋子和金饰,这种矛盾暗示着他生活在合法与体面的边缘。他骨架小、脸型尖削,但他的脆弱具有欺骗性;他拥有一种精瘦、激烈且脾气暴躁的能量,使他看起来像一只“狂犬”。

暴力与忽视的模式

暴力是鲍里斯生活中持续不断的残酷暗流。当鲍里斯的父亲醉酒回家时,他容易突然发起恶毒的攻击。有一次,在发现地板上有啤酒瓶后,他把鲍里斯打得鼻青脸肿。鲍里斯用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实事求是来解释这件事:“他醉得像块木头——我觉得他都不知道打的是我。”另一次,当父亲愤怒地到来时,鲍里斯被迫与朋友西奥和狗波普奇克一起逃离自己的房子。从外面,西奥目睹帕夫利科夫斯基先生用手杖将鲍里斯打倒在地,踢他,然后反复扇他耳光,最后用手杖的钩端猛击他的脸。鲍里斯鼻子流血,额头上有一道伤口,他将这次攻击轻描淡写为“没什么”,并提到他父亲曾打断过他一根肋骨。这种对极端暴力的常态化是他们关系的一个关键特征。

扭曲的忠诚与一次失败的弑父

尽管遭受虐待,鲍里斯对父亲感到一种深刻的、尽管是扭曲的忠诚。他向西奥辩护父亲,争辩说父亲爱他,并且他本可以像其他父母对待他们的朋友那样把他遗弃在乌克兰。这种忠诚被一个黑暗的秘密所考验——鲍里斯曾试图杀死他的父亲。在乌克兰的最后一个冬天,鲍里斯诱骗他醉醺醺的父亲到外面,锁上门,把他留在雪地里,希望他会死。他的父亲幸存下来,被一个女人接走,几天后回来,对这件事毫无记忆,还给鲍里斯带了一个足球。鲍里斯讲述这个故事时带着羞愧和一种奇怪的、悔恨的自豪,揭示了他绝望的深度以及他愿意采取极端措施来摆脱困境。这近乎弑父的行为是他忠诚的黑暗镜像,表明他与父亲的纽带并非简单的爱或恨,而是一种复杂的、基于生存的依恋。

父亲的影响与遗产

帕夫利科夫斯基先生对鲍里斯的影响是深远的,且主要是负面的。鲍里斯自己的酗酒、他对暴力的随意态度以及他游牧、无根的生活方式,都是他父亲的回声。鲍里斯从父亲那里学到,“一杯冰啤酒”是治疗宿醉的最佳方法,这条建议概括了他们共同依赖物质来应对生活的方式。然而,也存在一种奇怪的、勉强的尊重。当帕夫利科夫斯基先生见到西奥时,他握住西奥的手,感谢他让鲍里斯进入他的家庭,这一举动让西奥感到惊讶,并揭示了他表达正式(尽管笨拙)情感的能力。然而,这一时刻被鲍里斯自己的承认所削弱——他给了父亲西奥的错误地址,以防止他醉醺醺地出现在他们家。这种关系是一个暴力、道歉和重复的循环,鲍里斯认识到这种模式,并决心以自己的方式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