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urt Wallander与Sten Widén的旧友关系
防火墙库尔特·瓦兰德与斯滕·维登多年的友谊,让瓦兰德难得拥有一份私人交情;但这段友谊最终的破裂,也显露出在共同的过往之下,两人如今的生活几乎已无交集。维登是瓦兰德少数几个亲密朋友之一,或许也是他相识最久的朋友;维登决定卖掉农场离开时,瓦兰德对那份自由心生羡慕,随后却意识到,两人多年来一直渐行渐远。
难得的友谊
维登属于瓦兰德在工作之外所能想到的那小群可以求助的人。考虑要找谁一起度过为期一周的假期时,瓦兰德想到了维登;维登在于斯塔德郊外的一家马场养马。这个想法很快显得不切实际——维登酗酒,而瓦兰德正努力把自己曾经相当可观的饮酒量控制在最低限度。瓦兰德也在想,维登是否适合做旅伴。即使是在这番私下盘算中,这份友谊也真实存在,却并非毫无波折;维登是少数几个可以邀约的人之一,但瓦兰德已经预料到,两人整整相处一周会带来压力。
瓦兰德生病期间,维登打来电话,说很想见见他,但瓦兰德起初推托了,因为他正设法寻找逃离拘押的索尼娅·赫克贝里。接着,维登说自己是想来道别。瓦兰德的胃一阵紧缩,心想维登是不是得了重病,便问他为什么要离开。维登回答说,他要卖掉自己的地方,动身远行。这个电话立刻改变了两人之间的情绪——瓦兰德庆幸维登没有性命之忧,却又羡慕这位朋友能如此果断地迈向未知的未来。
维登的离去与瓦兰德的羡慕
多年来,维登一直说自己要离开。他从父亲那里继承的马场早已无利可图,而瓦兰德也渐渐习惯把维登的打算当成永远不会付诸行动的梦想。这一次,维登听起来头脑清醒、精力充沛,而且心意已决。瓦兰德意识到,自己错把朋友真正离开的可能性当作不可能;事实证明,维登的梦想比他自己的更有生命力。相比之下,瓦兰德觉得离开警察工作遥不可及,并认为自己做不到维登正在做的事。
几天后,瓦兰德来到农场。马厩里有许多空马位,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清理完马厩后,只剩他们两人独处。维登确认马场正在出售。他估计卖不了好价钱,但觉得只要生活俭朴,也许能靠利息过活。他还没决定去哪里;眼下要先把农场卖掉。瓦兰德问他没有马之后打算做什么。维登说不知道,还开玩笑说自己或许会喝到死,也可能在新的处境下终于戒掉这个习惯。
维登设想的未来依然鲜活,却没有定论。在那间凌乱、兼作办公室的客厅里,他想象自己到米兰的斯卡拉歌剧院做后台工作,也许搬搬道具,不用买票就能听歌。他还考虑过北上,把自己埋进冰冷的雪堆里。他说的与其说是一份确定的计划,不如说是离开后展开的一系列可能性。维登问瓦兰德打算做什么时,瓦兰德无言以对。他喝得太多;维登拥有不确定的自由,而他自己却无法抽身,这种反差让他的羡慕更加强烈。
工作成为渐行渐远的分界线
这次会面让两人生活的差异直接摆上台面。维登带着几分调侃问瓦兰德是不是还在追查走私酒的人。瓦兰德立刻防备起来,坚称自己追捕的是凶手,包括那些把一名出租车司机砸打并刺死的人。维登没听说过这起杀人案。他说不明白瓦兰德怎么能一直干这种工作;瓦兰德回答,总得有人来做,而且他大概做得不比任何人差。维登安慰他说,自己一直认为他是个出色的警察,同时又问他什么时候才能抽出时间做点别的。
瓦兰德讲述的案件也牵涉到对索尼娅·赫克贝里的调查。他告诉维登,杀害出租车司机的女孩之一有个继父,名叫埃里克·赫克贝里,警方知道他时用的名字是埃里克松;而那个女孩现在看来也已经遇害。维登颇为惊讶。瓦兰德说,即使自己想抽身,也无法离开这起案件。两人的对话让彼此的隔阂变得具体——维登正准备离开与马匹和无利可图的农场紧紧相连的生活,而瓦兰德仍被一起案件牵绊;案件的进展,维登并不了解。
瓦兰德的防备心暴露出他坚持工作的背后所承受的压力。他说自己不是会半途而废的人,但维登的问题迫使他面对一种可能——坚持已经让他的生活变得狭窄。这场谈话并非只是对警察工作的看法不同——维登赞赏瓦兰德的能力,而瓦兰德却无法为朋友的离去所象征的另一种生活腾出空间。两人都没有化解这种分歧。
友谊的终结
交谈之际,瓦兰德意识到了一种自己此前未曾理解的距离。他们曾经十分亲密;后来长大成人、各奔东西,又重逢并以为可以在旧日友谊的基础上继续相处。直到此刻,瓦兰德才明白,要延续他们早年的情谊,就必须以一种不同的方式相处。他猜维登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这场失去并非由一次争吵造成。他们共同的过往掩盖了一个事实——两人当下的生活早已分道扬镳多年。
瓦兰德叫出租车时,维登脸上流露出失望,瓦兰德也有同感。叙述将这种分离写成彼此共同的感受——瓦兰德明白,这段友谊已经结束,或者更确切地说,他们终于发现它早在一段时间以前就已结束。瓦兰德因为维登喝了酒而拒绝让他开车送自己,维登没有争辩,而是打电话叫出租车。他们在一个晴朗无风的秋夜里站在外面等车。维登问他们年轻时曾期待什么。瓦兰德说自己已经忘了,现在忙着眼前的事,也担心未来。他们答应互相写信,但这场道别并没有让两人重归亲密。
因此,维登的离去既标志着现实生活的变化,也让两人迟来的认识浮出水面。他卖掉马场离开,却还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瓦兰德仍留在工作岗位上,无法抽身。他们的友谊以情谊、羡慕、失望以及保持联系的承诺留存下来,却不再是他们曾以为能够恢复的那种亲密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