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坦河谷不只是调查发生的场景——这里的村庄和河流沿岸地带逐渐成为证据，将表面上彼此分离的婴儿死亡事件转化为一种地理分布模式。从收取埃莱娜来信并追查奥拉比迪亚旧宅的埃利松多警察局周围的宁静，到阿尔吉贝尔茨的老宅，这片土地既留存着调查必须查明的往事，也包含着令调查解释更加复杂的距离。

环境与地貌

山谷通过光线、声音和视野的对比呈现出来。在潘普洛纳阴暗、多云的天空之后，阿迈娅·萨拉萨尔回到巴斯坦河谷，看到天空更加明亮，却笼罩着薄雾。雾气令景色泛起异样的光亮，却遮蔽了远处。从收取埃莱娜来信并追查奥拉比迪亚旧宅的埃利松多警察局望去，当天的宁静让巴斯坦河在乔科托一带的水声清晰可闻，尽管这条河几乎被收取埃莱娜来信并追查奥拉比迪亚旧宅的埃利松多几百年历史的房屋遮挡，看不真切。这一幕呈现出近在身旁却部分隐没的河水，恰如调查所面对的情形——这个地区的种种联系早已存在，只是尚未能被清晰辨认。

收取埃莱娜来信并追查奥拉比迪亚旧宅的埃利松多也是调查逐步展开的工作中心。在那里，阿迈娅·萨拉萨尔研究法医报告、照片和地图，之后又把疑似受害者的家乡村庄标注到一张更大范围的图表上。因此，人们接触到的山谷地理不仅是风景，也是一个实际的调查难题——必须比较整个地区的地点，而单独查看每起案件时看不见的线条，或许会在把这些地点放在一起考察时显现出来。

阿尔吉贝尔茨与早期网络

奥拉比迪亚的一座农庄赋予这片土地一段早于眼前婴儿死亡调查的历史。埃莱娜·奥乔亚曾告诉阿迈娅·萨拉萨尔，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一个类似邪教的公社在当地一座农庄落脚。这个团体起初举行文化和灵性聚会，后来转向神秘学仪式和动物献祭；人们也提出了进行人体献祭的可能性，而当仪式变得过于残暴时，埃莱娜离开了。她离开后，这个团体还延续了一段时间。

阿迈娅·萨拉萨尔找到那所房子时，它已经翻修成一座戒备森严的宅邸，住着一对富裕的退休年龄夫妇，他们曾是最初团体的成员。一位邻居认出贝拉斯特吉医生的汽车停在宅邸内；这对夫妇承认认识他，但面对阿迈娅·萨拉萨尔关于彼此关系的提问，却递给她一张莱哈雷塔与安迪亚律师事务所的名片。他们女儿的经历让这个地址不再只是过去的遗迹——夫妇称女儿在一次英国之行中、不到两岁时便已去世，但调查人员找不到英国死亡证明、医院记录，也找不到证明这趟旅程发生过的证据。她的出生证明记载，她在奥拉比迪亚的阿尔吉贝尔茨家中出生，由伊达尔戈医生签字。这处矛盾将一所具体的房子与调查中的疑问联系起来——一些死亡被解释为自然死亡，另一些则没有可核实的安葬记录。

绘制死亡事件地图

随着阿迈娅·萨拉萨尔尝试用不同方式排列案件，地图也随之变化。起初，这些村庄看不出有什么连贯的形状。霍纳·埃查伊德整理的档案包括婴儿的住址和阿迈娅·萨拉萨尔的双胞胎妹妹，却遗漏了约兰达·贝鲁埃塔的孩子。阿迈娅·萨拉萨尔再次标记案件时，这些点似乎沿着N-121公路分布；这看起来像是犯罪者为便于进入和逃离而选择的合理路线。但她否定了这一解释——这条公路无法说明这些地点的分布。若从地图上去掉阿因霍阿的案件，一条狭长的排列反而清晰可见，它沿着蓝色标出的巴斯坦河河道延伸。

沿河分布的模式赋予这些地点不同的意义。阿迈娅·萨拉萨尔沿着地图追踪一条看似存在的走廊，从埃尔拉苏经过阿拉伊奥斯、埃尔贝特和收取埃莱娜来信并追查奥拉比迪亚旧宅的埃利松多，继续延伸至奥耶雷吉。地图本身并不能证明这些死亡有共同原因，却提供了一种结构，让人得以追问它们是否有关联。它也改变了调查在情感上的尺度——这些标记代表的是身份和遭遇可能遭到忽视的孩子，而不只是一个序列中的点。

随着调查范围扩大，阿迈娅·萨拉萨尔要求用另一种颜色标出更早的案件。其中包括她在收取埃莱娜来信并追查奥拉比迪亚旧宅的埃利松多的妹妹、与阿尔吉贝尔茨有关的女孩、莱萨卡的一名儿童、莱哈雷塔与安迪亚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在埃尔贝特的女儿，以及埃尔拉苏的一名女孩。加入这些较早发生的死亡事件后，图上的线条沿着河流从源头延伸到河口，河流在那里改名为比达索阿河。原本看似局限于山谷内的一簇地点，如今成了沿着这条水道、跨越多个地区的一连串地点。

一条走廊，而非定论

调查中逐渐形成的分布模式延伸到了山谷中心村庄以外。调查河流沿岸社区的婴儿死亡事件后，人员在收取埃莱娜来信并追查奥拉比迪亚旧宅的埃利松多、奥罗诺斯—穆加伊雷、纳尔巴特、多内斯特贝和洪达里比亚找到了相关案件；洪达里比亚最初归入的四起案件后来缩减为两起。随后，阿迈娅·萨拉萨尔又将这些较新的案件与较早的案件连在一起。由此形成的地理范围跨越了名称和行政边界的变化，使河流成为有用的整理线索，但并不意味着附近每一起死亡都自动属于同一桩罪案。

这一区分至关重要。阿迈娅·萨拉萨尔先用地图检验公路假设，再检验河流假设；每种排列都产生不同的假设，而单凭任何一种地理上的排列都不足以确定责任归属。只有结合其他证据，这种分布模式才具有调查价值——与早期聚会的共同联系、各个家庭的处境、家人在孩子死亡后的可疑反应，以及阿伊娜拉·马丁内斯·巴永案中缺少预期记录的情况。因此，巴斯坦河谷构成的是一片必须通过交叉核查线索来分析的犯罪地理，而不是一片会自行给出解释的土地。河流为零散事件提供了一条贯穿线，而沿线的村庄和房屋则留存着各自独立的记录，调查仍须证明这些记录彼此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