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团体、受害者与当地河流交织的巴斯坦山谷

风暴献祭

巴斯坦山谷是小说中秘密团体、婴儿死亡案件以及与河流相关的调查交汇之地。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罪行发生于此——出生在山谷的女性在别处成为受害者,之后又被带回此地充作祭品;与此同时,另一种婴儿死亡模式沿着巴斯克坦河及其下游比达索阿河展开。河流使这片地域成为调查工具,勾勒出一条暴力地理脉络,而人物必须从中辨别哪些是巧合、谣言与仪式信仰,哪些并非如此。

山谷作为地理模式

阿迈娅·萨拉萨尔的重建工作始于一张地址地图,这些地址都与在婴儿床中死亡的婴儿有关。霍纳·埃查伊德曾将阿迈娅自己的双胞胎妹妹也列入档案,却删去了约兰达·贝鲁埃塔的孩子。起初,阿迈娅在地图上标出这些死亡地点,并考虑它们的分布是否可能对应一条用于逃跑的大路。事实并非如此。她重新绘制地图,并排除阿因霍阿的孩子后,剩余的点连成一线,在蓝色的河流走向映衬下清晰可辨。这条线从埃尔拉苏经埃尔贝特和收取埃莱娜来信并追查奥拉比迪亚旧宅的埃利松多延伸至阿拉伊奥斯;随着海泽娅·特雷蒙·贝鲁埃塔一案,这条线又一直延伸到奥耶雷吉。

随着调查范围扩大,这种解读也发生了变化。警员将河流沿线的死亡案件与更早时期的案件进行比较,加入埃利松多的旧案、与阿尔吉贝尔茨有关的孩子、阿迈娅的妹妹、来自莱萨卡的女孩、埃尔贝特的莱哈雷塔与安迪亚律师事务所之女,以及在埃尔拉苏与法医发生冲突的那名女孩。由此形成的线索沿河从源头延伸至入海口,穿过河流被称为巴斯克坦河或比达索阿河的城镇。这张地图本身并不能证明这些案件有共同成因,却提供了足够明确的空间模式,可供调查人员据此进一步追查。

通过教区洗礼登记收集到的记录,将这一模式扩展到了更大的区域。在洪达里比亚,四起可能的案件被缩减为两起——一个孩子是德国人,父母度假期间她在当地死亡;另一个孩子则曾接受洗礼。调查人员将更大范围的搜查限定在河流沿岸城镇后,标出了收取埃莱娜来信并追查奥拉比迪亚旧宅的埃利松多的一起、奥罗诺斯—穆加伊雷的一起、纳尔巴特的一起、多内斯特贝的两起,以及洪达里比亚的两起案件。进一步查阅教区档案进展缓慢,因为相关资料由各教区神父分别保管,只能亲自前往查阅。即便如此,标出的地点序列如今已延伸至河流入海口和吉普斯夸边界。

婴儿死亡与证据的局限

当阿迈娅列出这些家庭的共同点时,地图上标出的死亡便显露出更令人不安的轮廓。受害者都是女孩;孩子死亡时,其家庭通常经济状况不佳;而数个家庭后来都境况好转。至少有四起案件,包括约兰达·贝鲁埃塔和埃斯帕萨的案件,家人在孩子死后当时都曾说,从此以后日子会好起来。这种并置为调查提出了疑问,但并未被当作证据,证明经济状况的变化导致了死亡,或每个家庭都有相同动机。

约兰达的经历也展现了地图上整齐标记所掩盖的人间苦痛。第一个婴儿死后,她患上严重抑郁。她的父亲说,尽管医生不建议她再怀孕,她的丈夫还是几乎强迫她再次怀孕。她艰难地熬过孕期,孩子出生后又全心照料他们,背负着愧疚与怨愤。然而,调查人员既无法证实他们对阿因霍阿墓中女孩遗体失踪的怀疑,也未能获得司法许可再次检查坟墓。因此,河流沿线的模式虽然引人注目,却并不完整——在调查的这一部分,地理分布为警员提供了追查线索,却不能赋予他们结案所需的权限或证据。

阿尔吉贝尔茨与山谷隐秘的历史

山谷当下的模式与一段秘密团体的历史相互映照。该团体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活跃在莱萨卡和巴斯坦山谷。据阿迈娅对调查的描述,哈维尔·马克纳医生一面在拉斯罗萨斯的诊所提供昂贵疗法,一面领导这个团体。成员将他视为精神导师,他则向他们介绍秘术。一名遭拘押的证人指认了马克纳,并称自己曾在莱萨卡的一处农舍目睹、参与献祭一名新生女婴的仪式。同一名证人还说,团体曾前往巴斯坦山谷的阿尔吉贝尔茨,拜访另一个圈子;那里的成员正在筹备一场相同的献祭仪式,而阿迈娅的母亲也是该团体的成员之一。

巴斯坦山谷也出现在对贝拉斯特吉谋杀案的调查中,尽管受害者的人生并未止步于山谷边界。阿迈娅解释说,塔尔塔洛挑选的女性都出身巴斯坦山谷;她们大多早已不住在山谷,有些甚至在数百公里之外遇害。但她们最终都作为祭品被带回山谷中的一处洞穴。贝拉斯特吉利用自己的精神病学工作和对行为障碍的了解,操纵男性实施谋杀;然而,阿迈娅的分析将关注点从他控制的男性转向了他挑选的女性。按照她的说法,行凶者只是他计划中的执行者;受害者的选择方式以及尸体后来受到的处置,揭示了背后的模式。

洞穴与河流标示着不同形式的归返。在别处遇害的女性被带回山谷充作祭品,而婴儿案件则通过沿水流分布的一连串社区来解读。阿迈娅将河流意象与清理河流的命令,以及关于空棺和巨大白花反复出现的梦境意象联系起来。这些关联并不能取代法证证据,却为这片地域赋予了一套仪式语言,使她得以理解被埋葬的死亡以及净化诉求。

河流、风暴与余波

巴斯克坦河不仅仅是调查人员地图上的一条线。暴风雨过后,阿迈娅在Muniartea桥停下,望着河水;从埃尔拉苏奔涌而下的水流曾沿岸席卷而过,直向洪达里比亚。此刻河水在她脚下归于平静,尽管刚刚退去的洪流已改变了沿途的地貌。她在桥上触摸冰冷的石头,思索河流是否已经得到清理,冒犯是否也已洗净。这个问题将调查的空间模式与情感余波联系起来——这片与暴力相连的土地,也被想象成能够带走某些东西。

这一幕并未简单宣告山谷已经痊愈。阿迈娅回到家,在恩格拉西怀里哭泣,哭的是恐惧、愤怒、怨恨、悔恨、死亡,以及遭到侵犯的一切。即使她准备面对接下来必须做的事,疲惫与悲痛仍是余波的一部分。因此,巴斯坦山谷同时承载着小说中的证据和悬而未决的情感重负——河流可以揭示一种模式,也可以成为净化的意象,但无论地图还是水流,都无法抹去已经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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