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娜借求助之名重新联系吉迪恩

黑匣子

伊拉娜借求助之名重新联系吉迪恩,起初是为了波阿兹向他求助,后来却变成了坦承这番求助背后所隐藏的渴望。在1976年2月的信中,伊拉娜·布兰德施泰特如实向亚历山大·吉迪恩讲述儿子的危机,同时承认自己并不真的指望他解决问题。这场实际危机确实存在,也成了沉默七年后重新联系的手段;危机之下,是她希望将自己交到亚历山大手中、得到他的回应,哪怕那回应只是一张账单或一番鄙夷。

求助及其直接缘由

现存的信件日期为1976年2月5日,伊拉娜称亚历山大为亚历克斯。她开头想象,他认出自己的笔迹后,或许会把信封毁掉。她说,如果他继续读下去,那或许说明好奇心胜过了仇恨——也可能只是仇恨需要新的燃料。开篇便把两人的疏远纳入求助本身——在讲述波阿兹之前,她先描绘了自己预料这封信会引起的敌意关注。

这场危机有着具体情形。波阿兹如今十六岁,因一起涉及女教师的事件,被告知将遭寄宿学校开除。伊拉娜前往学校,但波阿兹拒绝见她,还托人转告说不想和她有任何瓜葛。校方不肯透露详情。伊拉娜得知,波阿兹开了个恶劣的玩笑,教师打了他一记耳光,他随即还手打了她两下。她恳求校方给她时间另作安排,校方于是准许她在开除前有两周时间。

信中并未把伊拉娜和米歇尔·索莫写成毫无办法。米歇尔说波阿兹可以和他们同住,尽管他们和婴儿只住在一个半房间里,而且仍在偿还房贷。然而,伊拉娜相信波阿兹会拒绝,因为他既厌恶她,也厌恶亚历山大。鉴于波阿兹有警方记录,且正受缓刑监督官监控,似乎也找不到另一所职业学校。向亚历山大求助,是因为可选的办法日益减少;同时,这也源于前夫妻之间的过往,使他的介入带有强烈的情感意味。

如实陈述背后的隐秘盘算

伊拉娜后来坚称,她在二月写的头两封信中所述细节都属实。波阿兹的麻烦不是捏造的,她也没有谎报自己告诉亚历山大的那些情况。她坦承的是写信的目的——真实信息服务于一项盘算,而表面上的实际目的并非全部意义。正是这一区别,使这场设计比单纯虚报紧急情况更为复杂。危机确实存在;欺瞒之处在于,她让求助救援看起来代表了自己更深层的愿望。

她说,从一开始就确信救波阿兹的会是米歇尔,而不是亚历山大。她也相信,即使没有亚历山大的钱,米歇尔仍会在适当的时候、以适当的方式做正确的事。她所描述的结果证明,这种预料是对的。因此,即便这场危机给了伊拉娜一个可信的理由写信给亚历山大,他的财力也并非解决波阿兹困境的关键。

伊拉娜对亚历山大的判断,进一步凸显了她表面上寻求的援助与她真正试图接触的人之间的差别。她相信,即便亚历山大试图帮助波阿兹,也不知道该从何着手。在她的描述中,他依赖支票簿,以及打越洋电话给曼弗雷德·扎凯姆、政府部长或昔日圈子里的将军。这番指责使求助变成对亚历山大能力局限的检验——他的力量可以通过金钱和有影响力的人脉发挥作用,但在伊拉娜看来,却难以转化为直接而实际的照料。

请求之下的渴望

伊拉娜将自己的真实动机称作渴望把自己交到亚历山大手中。她借助一则少女派遣远方骑士宝剑、让他斩杀恶龙并解救自己的意象,想象两人昔日的亲密关系。这一幻想既把亚历山大塑造成救援者,也使他成为潜在的毁灭者,同时将伊拉娜描绘成明知其力量会带来危险,仍主动将自己置于其中的人。她打趣地想象他穿着黑袍、戴着头巾,延续了这种充满张力、戏剧化的想象,并非直截了当地请求复合。

接着,她把这种渴望说得更为具体——她想让亚历山大把账单寄给她,因为她渴望付款。这一意象使金钱不再只是援助,而成为重新建立联系的途径。付款能让她承认自己欠他一笔债,并使两人的相遇延续下去;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她相信亚历山大的钱能像米歇尔那样帮助波阿兹。米歇尔实际救助波阿兹,与亚历山大寄来账单的想象形成对照,显露出伊拉娜所渴望的个人交易,与她明面上所说的紧急求助之间的差别。

预料中的回答是沉默

在信中,亚历山大尚未真正回复,伊拉娜便一再预演他的反应。她想象他独自坐在一张黑色书桌旁,身处一间修长、四壁尽是书籍的房间里,窗外是白雪覆盖的平原,身旁燃着一堆火。她想象他把信揉成一团,朝火里掷去,随后听见他斥她不过是在耍另一种把戏。想象中的房间黑白分明,空荡荡的景象映照出她认为他对自己怀有的情感距离。这些场景并不能证明亚历山大真的烧了信或作出了回复;它们只是伊拉娜对自己预料中的拒绝所作的投射。

她后来的解释明确说出了这种预料。她说自己知道他不会来,也不会挨一记打或接到报到命令,而只会迎来一阵北极般的沉默,或至多受到恶毒的鄙夷。她回忆自己忍受了他七年的沉默,到第八年才屈服。因此,她的坦白颠倒了求助表面的方向——她写信仿佛是在请求亚历山大为波阿兹采取行动,同时也明白自己最渴望的行动,是他重新与她联系。到最后,这番设计并未使重逢成为可能。它揭示了伊拉娜的渴望与她对亚历山大可能作何回应的认知之间的距离,而这封信本身,便成了她明知只会等来沉默仍作出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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