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尔将博阿兹安排到基亚特阿尔巴
黑匣子博阿兹被安置到基里亚特阿尔巴,既是替代少年管教学校的务实安排,也是一场试图主导他人生的争议性举措。米歇尔·索莫安排他到一家光学工坊工作,让他能够自食其力,但这个年轻人反感聚落的宗教要求,也不满米歇尔继续掌控他的钱财和选择。在两人的书信往来中,这项安排成了检验帮助意味着什么的试金石——米歇尔认为工作、学习和宗教约束是走向负责的途径,而博阿兹坚持认为,援助已经成了管束他的手段。
将安置视为救助与条件
米歇尔安排博阿兹前往基里亚特阿尔巴,借此帮助他免于进入少年管教学校;当地的光学工坊为他提供了一份实际的工作。博阿兹承认,米歇尔救了他,就像他此前遇到麻烦时米歇尔所做的那样,但他强调,这次救助附带条件——答应住在基里亚特阿尔巴。他能接受工坊,却无法接受聚落的其他方面。他对那里的宗教学习毫无兴趣,还抱怨说,几乎看不见女孩子,她们只是远处的身影。
米歇尔在回信中对这项安排的描述截然不同。他在5736年塔穆兹月13日的回信中,称赞博阿兹在光学部门的进步、体面的收入,以及他参与重建这片土地。他还提到,博阿兹每周有两个晚上自愿担任夜间警卫。这些细节对米歇尔很重要,因为它们表明安置安排达到了预期效果——博阿兹有了工作、作出贡献,也开始承担责任。然而,米歇尔在赞扬这些表现的同时,也对博阿兹忽视宗教学习感到忧虑,清楚表明在他看来,工坊只是这项安排目的的一部分。
博阿兹的异议与自由诉求
博阿兹在信中表示,米歇尔把意见不合误当成忘恩负义。他尊重米歇尔为他做过的种种好事,包括从麻烦中救出他,但反对别人把他当成理应继续服从米歇尔的人。博阿兹说,只有在确信自己完全正确时,他才会打人;他还回忆了与特拉米姆农业高中的一名教师、亚伯拉罕·阿布达拉姆,以及沙姆沙伊赫警察发生的冲突。他的叙述呈现出反复出现的模式——他认为自己有理,米歇尔出面干预,而干预之后总伴随着对他该如何生活的指示。
这项安置安排加深了他的不满。博阿兹反感一些居民贬低阿拉伯人的言论,也不接受仅仅因为某人属于某个群体,就可以看不起他的想法。他把同样的异议延伸到米歇尔对他生活和财务的影响,指责米歇尔试图同时管束他和伊拉娜·布兰德施泰特。他还通过强调自己工作挣钱、并非单靠米歇尔养活,来质疑米歇尔的道德权威。在博阿兹看来,米歇尔掌管的钱属于他和家人;因此,对钱财的控制让这项安置显得不像慷慨相助,反倒像是让他继续依赖米歇尔的手段。
博阿兹提出两项具体要求——要钱,以及取得警方许可离开。他没有说自己已经想好要去哪里;相反,他希望先自由游荡,再决定在哪里定居,并拿米歇尔当年选择居所前四处旅行的经历作比较。这种不确定性是他请求的核心。他希望去向仍由自己决定,而米歇尔的安排却把他安置在一个明确的社群中,那里有工作、宗教学习和成年人监管。博阿兹还随信附上给雅法特的糖果包装纸,并嘱咐不要把它们弄皱;他也请伊拉娜·布兰德施泰特不要为他担心。这份小礼物与他要求离开的诉求并列,显示他在抗拒强加于身的条件时,仍然眷恋家人。
米歇尔的回信——纪律、金钱与关爱
米歇尔的回信兼有斥责、辩论和物质援助。他批评博阿兹的拼写、文风和判断力,并警告说,博阿兹似乎从种种麻烦中学到的,只有如何招惹更多麻烦。他把严厉归因于关爱——米歇尔说自己喜欢博阿兹,为他做的事也远超自己应尽的义务。随后,他挑战博阿兹——如果那真是他的决定,就尽管离开;但也警告他,不要指望米歇尔事后再来救助或解困。这番激将形式上给了博阿兹选择权,却也明确指出行使这一选择会带来的情感和现实代价。
金钱是争执最尖锐的焦点。博阿兹声称,米歇尔保管的钱属于他和伊拉娜·布兰德施泰特;但米歇尔说,遗产由博阿兹、他的母亲和雅法特平分。他会在博阿兹满二十一岁时把属于他的那份全数交给他,在那之前则不会;他还辩称,博阿兹的父亲托付给他的是责任,并没有把钱直接交给博阿兹。这番解释使这项安置成为一套更广泛的监护和财务控制安排的一部分——米歇尔不只是替博阿兹找工作,也在主张自己有权决定博阿兹何时才能动用遗产。
米歇尔并未以撤回援助作为回信的结尾。他催促博阿兹在雅法特生日之前回家,帮助母亲,让妹妹开心,并提醒他妹妹爱他。他随信附上一张六百英镑的邮政汇票,并说这笔钱不会从博阿兹的遗产中扣除。信封里还装着雅法特画的一只狗的图画,米歇尔指出那只狗有六条腿。他要求博阿兹把自己的来信当作从未写过,并以友谊和关爱作结。这些举动缓和了分歧,却没有解决分歧——米歇尔寄钱并邀请博阿兹回家,同时仍坚持掌控他的遗产,也仍反对他的行为。
这项安排的意义
这场书信交锋表明,基里亚特阿尔巴不只是一个新住处。这项安置给博阿兹提供了技术性工作、收入,也让他得以避开少年管教学校,却同时让他置身于自己并不认同的要求之中。米歇尔以工作、贡献、学习和克制来衡量进步;博阿兹则以独立、自挣的钱财,以及不被当作欠债者也能离开的权利来衡量公平。因此,两人的分歧并不只是这项安置是否有益,而在于谁有权界定何为有益,以及提供帮助是否就意味着有权主导受助者的未来。
两封信都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米歇尔称赞了具体的进步迹象,也寄了钱,但仍扣着博阿兹的遗产,直到他成年。博阿兹承认米歇尔一再帮助过自己,却否认这些干预就能证明米歇尔有权决定他的人生。这项安置仍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折中——一方是谋生之道和免进少年管教学校的保障,另一方是宗教与财务监管;博阿兹仍在要求离开,米歇尔则仍坚持,承担责任不只是挣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