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娜到齐赫龙探望波阿兹

黑匣子

伊拉娜·布兰德施泰特探访齐赫龙雅科夫旧宅的博阿兹·布兰德施泰特,是一次试探性的重逢,让母子得以共处一室,却没有化解彼此之间的冲突。在一封日期为1976年8月9日的信中,伊拉娜描述了自己不告而来,发现博阿兹住在杂草丛生的宅院里,并意外收到他邀请她留下的提议。这次相遇考验着她能否以母亲的身份接近他,而非以那些用金钱和决定左右他人生的成年人的代表身份与他相处。

背景与不期而至的到访

伊拉娜原本动身前往海法探望生病的祖父亚历山大·吉迪恩,却在哈代拉改变主意,转乘巴士前往齐赫龙。她并没有确定该如何接近儿子,也设想了他可能做出的种种反应,包括拒绝或嘲笑她。她没有把对话从头到尾设想一遍,而是在不知道自己会说什么的情况下来到旧宅。她这一番绕道,是一次冲动的联系尝试,而非事先安排好的家庭会面。

博阿兹尚未露面,房屋的状况已显露出他生活中的变化。大门和门锁锈迹斑斑;屋顶部分坍塌,花园也已杂草丛生。宅院中曾经规整的景观,包括装饰性水池和露台,都已荒废。伊拉娜在屋外等候,不确定是否该通报来意,并听见博阿兹在屋里说话。他熟悉的声音让她一度想趁他没看见自己时离开。这一刻展现了母子之间的情感距离——她前来寻求联系,却仍希望避开真正见面所带来的风险。

相认与博阿兹建立的家园

两名在院子里干活的年轻女子注意到伊拉娜,并提醒博阿兹,这才开始了这场会面。他认出母亲,并把她介绍给住在旧宅里的桑德拉和辛迪。他举止镇定,略带戏谑,既没有热情欢迎,也没有流露敌意。相比之下,伊拉娜显得犹豫,还为自己的到来找了个借口,说她原本要去贝特·阿夫拉罕探望拉埃尔·莫拉格。她还说雅法特和米歇尔·索莫向他问好,尽管她知道这并非事实。她这些小小的编造,显露出她难以直截了当地说自己是专程来看儿子的。

博阿兹以务实的方式回应。他安排辛迪拿水来,解释房子没有电,并指出自己找到了供水管道,还装上了水龙头。他也带桑德拉和辛迪来帮忙打理房产。他说,作为报酬,他负责看管房子并进行修缮。他描述了即将开垦的菜园,以及院子里其他计划进行的工作。在他的讲述中,这处宅院不仅是一份遗产或一处栖身之所,也是一项能为他带来日常事务和一定独立性的计划。

伊拉娜问他为何接受亚历山大·吉迪恩送给他的房子。博阿兹说,他愿意接受吉迪恩或米歇尔给的钱,因为家里的财富并非靠辛苦劳动得来。他还坚持说,自己用得着这笔钱。他的回答直率,却表明接受经济支持并不等于放弃决定如何使用这笔钱的自主权——他打算把这些资源用于自己对这处房产的规划。

提供工作与住处,却未能挽留

谈话中,伊拉娜承认自己觉得毫无用处,并说自己并不介意死去。博阿兹否定了这句话,告诉她得找点事情做。他没有声称自己理解她正在经历什么,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行动上,为她提供具体的选择,让她不必独自沉浸在绝望之中。他邀请她搬来同住,答应提供工作和食物,并说她可以做饭或帮忙照看山羊。他还说,她可以带上雅法特或其他任何人来住,不会妨碍他。

这个提议体现了博阿兹正在建立的家园的特点。它着眼于实际生活,也以参与日常劳动为前提,但同时让伊拉娜自行选择如何出力。他接近她的方式不是谈论他们的过往,也不是解释自己的感受,而是提供食物、修缮工作、共同劳动,以及在屋里有一席之地的可能。伊拉娜没有接受。此行虽为她打开了一扇门,却还没有让她准备好跨进去。

相反,她请博阿兹陪她去海法看望亚历山大,并提醒他这个病人是他的祖父,也是为他建造这所房子的人。博阿兹记得亚历山大,却质疑探望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他说,离开旧宅出门常常会引发冲突,并请母亲替他要钱买一架望远镜。他设想从宅院里观测星辰和大海,之后或许再造一艘游艇。因此,探望祖父的提议遭到抵触,而博阿兹的心思则转向一个能按自己的意愿建造的未来。

饭菜准备好后,博阿兹再次告诉伊拉娜她可以留下,但也接受她要离开的决定。他告诉她巴士站的位置,并把在地窖里找到的硬币交给她,让她带给雅法特。他还明确表示,她随时都可以回来。这些举动让这次相遇留下了一份具体但有限的联系——伊拉娜没有留下,却带着博阿兹送给女儿的东西离开,也得到一个随时可以再来的邀请。

家庭忠诚与这次探访的后续影响

这次会面发生时,博阿兹与米歇尔·索莫的关系正在变化。在一封较早的信中,伊拉娜曾描述米歇尔说服博阿兹到耶路撒冷探望家人;两名男子开始尝试彼此接近,而她曾看着他们争相吸引雅法特的注意。在齐赫龙旧宅,伊拉娜猜想,亚历山大决定让博阿兹住进这所房子,是否意在破坏这段正在发展的关系,并把博阿兹从米歇尔身边拉开。她的解读是一种指责和担忧,并非对亚历山大动机的确凿描述。这反映出,尽管博阿兹试图把旧宅变成一处可以劳动生活的家园,这处房产仍与成年人的竞争纠葛在一起。

伊拉娜自身的立场依然矛盾。她原本动身前往海法,却转而去了齐赫龙,但最终没有带博阿兹去探望亚历山大。她在信中从当天的会面转而向亚历山大倾诉,表达了结束彼此指责、重拾往日亲近的愿望。因此,这次探访重新建立了她与博阿兹的联系,同时也加深了她对博阿兹父亲未能了结的依恋,以及她对亚历山大所作选择的怀疑。

后来的叙述展现了宅院如何逐渐摆脱伊拉娜初次到访时的荒废状态。后来,亚历山大住进了那里,一群年轻人开始打理院子;菜畦取代了先前种植玫瑰的花坛,大理石水池也得到修复。伊拉娜参与了宅院的生活;随着亚历山大的健康状况恶化,她成了他的照料者。博阿兹也协助安顿祖父,为他做了一把椅子,夜里还把他背上楼。这些后来的变化并未抹去伊拉娜此行所暴露的紧张关系,却表明这所房子逐渐成为一个让彼此独立的家庭关系与日常照料并存的地方。这次探访的意义在于一个不大的开端——博阿兹为母亲提供住处和有用的工作,而她离开时知道自己还可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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