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世纪

《傅科摆》

在小说中,十七世纪是检验历史先后顺序的依据——与玫瑰十字会成员相关的语言,成为反驳一则密文据称源自中世纪圣殿骑士团的证据。这一时期也构成玫瑰十字会宣言问世的历史背景,并引出了后来那种怀疑——每篇文本都隐藏着另一条信息。##措辞中隐藏的日期 阿尔登蒂上校提出一句密文:“三十六位隐者分为六组”,并将其解释为一则关于三十六名隐秘人物分成六组的宣告。他提出的解码方式依赖于归于特里特米乌斯的技法,并被编织进一套理论——圣殿骑士团保存了秘密知识。当莉娅指出,这个特定的法语表达出现在一份与玫瑰十字会成员有关的十七世纪小册子中时,年代问题便成了决定性因素。因此,依照现有证据,这段措辞无法证明该信息源自中世纪。

莉娅颠倒了阿尔登蒂推论的方向。如果这句话使用了特里特米乌斯密码,措辞又流行于玫瑰十字会圈子,那么最简单的年代顺序便是这则信息晚于这些来源,而非早于它们。她推测,英格尔夫发现了普罗万密文,将其中的数字与玫瑰十字会观念联系起来,随后把新编的一句话用特里特米乌斯体系编码,当作一次练习。这种说法仍属推测,并非经过证实的历史;它的意义在于表明,同样的线索也能支持一种年代较晚、较不离奇的解释。

玫瑰十字会兴起的时代

玫瑰十字会宣言于1614年至1615年间在德国问世,晚于据称于1584年举行的法国与英国圣殿骑士团会面。宣言作者身份不明。约翰·瓦伦丁·安德烈亚普遍被怀疑是作者,但他后来否认写过这些宣言,并称其为恶作剧;这些否认并未阻止读者把文本视为寻找隐秘兄弟会的邀请。博学的通信者寄出公开信和书籍,尽管他们并不知道该把信件寄往何处,才能联系上玫瑰十字会成员。这一事件表明,一个并不存在的组织也能通过读者的反应,在公众生活中获得生命。

随后的争论蔓延至波希米亚、德国、英格兰和荷兰。1616年,罗伯特·弗拉德发表文章为据称存在的兄弟会辩护;与此同时,其他作者和读者把那些没有明确提到玫瑰十字会成员的作品,也当作是在指涉他们。因此,小说呈现的历史记录并非一组意义固定的文献——小册子、否认、传闻和诠释行为,不断增添人们对这一运动的认识。

年代顺序与“计划”相抵触

卡索邦对玫瑰十字会宣言的解读,展示了小说人物如何把这段历史转化为密码。他把宣言中的矛盾和显而易见的荒谬之处视为它们必须依据一套隐藏框架来解读的迹象,并得出结论,认为这些文本指向普罗万计划和一场预言中的历史变革。十七世纪的背景让这种构想看似将玫瑰十字会成员与圣殿骑士团联系起来,但这层联系依赖于把较晚出现的语言当作较早起源的证据。

后来对这则信息的审查,揭示了这种方法的薄弱之处。抄本的实体留存、可解读的符号序列,以及具有明确历史用例的措辞,是不同种类的证据;没有任何一种证据能够单独证实与之相关的故事。因此,这一时期既为“计划”提供了材料,也提供了质疑“计划”的方法。小说让年代顺序与模式构造彼此竞争,从而将十七世纪塑造成文献史与人物日益繁复的虚构之间的枢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