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纽约新年派对狂欢
《在路上》1948年纽约新年派对狂欢,将萨尔·帕拉代斯的冬日探访变成一场持续三天三夜的聚会之旅,穿梭于拥挤的公寓、被雪封锁的街道和不断变化的伙伴关系之间。它让迪恩·莫里亚蒂的西部朋友圈进入萨尔的纽约世界,但兴奋狂欢也有代价——露西尔看出迪恩和玛丽露对萨尔的影响,而萨尔也意识到,自己的困惑使他几乎无从给予伴侣什么。这场狂欢以重新决定西行为结尾,将尚未化解的派对纠葛一并带回道路上。
从圣诞节的宁静到纽约之夜
圣诞节过后,萨尔和迪恩出发,把家具装进迪恩新买的哈德逊汽车,打算进行一趟往返千英里、耗时三十小时的行程。北上途中,迪恩几乎一刻不停地说话,手势激烈,有时甚至双手都离开方向盘,而汽车仍沿着公路白线行驶。旅途的急迫感与萨尔最近试图想象的安定生活形成对照——在纽约时,他一直在追求露西尔,也曾考虑娶她。因此,这趟派对之旅并非始于明确的计划,而是又一次突然转身,离开可能成为家的地方。
回到纽约后,冬日的宁静变成一场愈演愈烈的行动风暴。众人前往城里时,雪花在车外飞旋,哈德逊汽车的收音机如今已经修好,整夜播放着狂野的比波普爵士乐。萨尔不确定这趟旅程会把他们带向何方,却也不想叫停。与此同时,他原本打算在迪恩到来之前作出的一个决定,仍令他心神不宁,尽管他已想不起那究竟是什么。这个被遗忘的选择笼罩着派对——在当晚首次庆祝开始之前,行动已经取代了深思熟虑。
两个社交圈子的相遇
众人拜访汤姆·塞布鲁克时,萨尔的纽约朋友遇见了迪恩和玛丽露,觉得他们仿佛来自另一个更加鲜活的世界。汤姆很喜欢他们,问萨尔是在哪里找到这么好的人;萨尔回答说是在西部。这番对话标志着这场派对中更广泛的交汇。迪恩并非只是来萨尔的城市做客——他的出现让萨尔在纽约的朋友圈窥见那种躁动的西部生活,而这种生活早已对萨尔产生强烈吸引力。
迪恩脱下外套,放起一张爵士唱片,把玛丽露搂进怀里,随着音乐起舞,让这种吸引变得具体而直接。他们的舞姿被形容为爱的舞蹈,两人轻松亲昵,周围的派对人群也被吸引到他们身边。新年周末期间,一群群朋友乘坐哈德逊汽车,在雪中的街道上从一个聚会赶往另一个聚会。萨尔带着露西尔和她的妹妹参加规模最大的派对,使他已有的恋情与迪恩、玛丽露之间那种热烈的亲密关系形成了无法忽视的对照。
露西尔与狂欢的代价
露西尔看见萨尔和迪恩、玛丽露在一起,告诉他自己不喜欢他和他们相处时的样子。萨尔试图把事情说成只是玩乐,露西尔却说这很可悲。她的反应戳破了派对那种自我维系的兴奋——萨尔觉得这是自由和快乐,在她看来却是一股让他变得更糟的力量。这一幕表明,两人的分歧远不止一时争执。萨尔想要一种能容纳许多经历的生活;露西尔则希望拥有一段能让他安定下来的关系。
随后,玛丽露将这场冲突摆到了明面上。她告诉萨尔,迪恩会留在卡米尔身边,并请萨尔和她一起回旧金山,承诺会和他同住,好好表现。萨尔知道迪恩爱玛丽露,也认为她提出这个建议,部分是为了激怒露西尔。他仍然被玛丽露吸引,却拒绝了她的邀请。露西尔看见玛丽露把萨尔逼到角落并亲吻他,便接受了迪恩提出的坐车出去的邀请。迪恩和露西尔交谈,并喝了些萨尔留在车厢里的南方私酿酒。欲望、嫉妒与忠诚在四人之间交错,却没有形成稳定的配对;萨尔由此认定,他和露西尔的恋情大概不会长久。
安定未来的障碍既实际又关乎情感。露西尔的丈夫是个对她很差劲的码头工人;如果她和丈夫离婚,萨尔愿意娶她,也愿意照顾她的女儿。但他们没有足够的钱办理离婚,而萨尔怀疑露西尔能否理解自己对种种可能性的渴求。他说自己仿佛从一颗坠落的星星奔向另一颗,直到自己也坠落,能给出的不是确定,而是困惑。派对并未造成这种不稳定,却让它完全显露出来——露西尔想要一种承诺,萨尔却无法将其与自己对道路以及道路上众多生活的持续向往调和起来。
人群、狂欢升级与黎明
狂欢在西九十街区一间地下室公寓里愈演愈烈,至少有一百人挤进房间和靠近炉子的地下室隔间。人们挤满床铺和沙发;狂野的收音机音乐与喊叫声充斥公寓。叙述者特意说明,这场聚会并非狂欢性交派对;它的活力来自无序而丰盛的气氛,仿佛每个角落都在发生什么。迪恩在人群中穿梭,兴致勃勃地与每个人相处,而人们则一再冲到汽车旁,接更多的人进来。
夜晚不止于某一个地址。埃德·邓克尔和露西尔的妹妹一起消失了,朋友们从报社赶来,带着瓶装酒。凌晨五点,众人穿过一处公寓楼后院,爬过窗户,进入另一场大型派对。天亮时,人们在汤姆·塞布鲁克家里画画、喝着走了味的啤酒;萨尔抱着莫娜,睡在沙发上。从挤满人的地下室,到公寓楼的窗户,再到黎明时分的聚会,这场狂欢不像一场单独的活动,更像是一串房间,它们短暂地由同一群人和同一股势头连接起来。
在伊恩·麦克阿瑟家,德克斯特·戈登和沃德尔·格雷的音乐为聚会带来了下一波节奏。迪恩和萨尔隔着沙发与玛丽露玩抛接游戏;迪恩赤着脚、没穿背心四处活动,直到该去接更多人时才停下来。后来,派对转移到长岛,来到罗尔·格雷布的家中。格雷布是一位学者,和姑妈住在两间摆满书的房间里。他播放威尔第的歌剧,穿着睡衣表演其中的情节;他的姑妈则在楼上来回走动,威胁要报警。他的家为这场狂欢增添了另一种古怪气息——在格雷布那堆书籍和音乐之间,他那不守规矩的表演,和迪恩派对上的放纵如出一辙。
离开派对,重返道路
派对结束后,萨尔回家休息。他的姑妈反对他和迪恩一伙人来往,但萨尔不接受她的评判。他说自己还想再去一次西海岸,希望能及时赶回参加春季学期。他的动机并不单一——他想去兜风,看看迪恩会做什么;也希望能和玛丽露发生恋情,因为他相信迪恩会在旧金山回到卡米尔身边。萨尔兑现了退伍军人津贴支票,给迪恩十八美元,让他寄给正在等他、手头拮据的妻子。埃德照例跟着一起走。
因此,这场派对的结尾是启程,而非安顿下来。整个周末从一处房子辗转到另一处的人们,再次聚集在卡洛·马克思的公寓里。卡洛追问他们打算如何度过一生,追问他们的家和责任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这些问题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萨尔和同伴准备再次横越大陆,把派对中未了的欲望和现实中的不确定性一并带上。这个周末短暂地让纽约成为萨尔两个世界相遇的地方,随后又把他送回道路;正是这条道路,使两个世界都无法成为安定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