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l在Mill City担任营房警卫
《在路上》萨尔在米尔城担任警卫的工作,把原本临时拼凑的自食其力计划变成了一场令人不安的权威遭遇。他受聘担任特别警察,负责看守海外建筑工人的临时营房,领到徽章、警棍、手电筒和雷米的.32自动手枪,却发现自己的性情并不适应周围热衷逮捕的文化。他值勤期间最能说明问题的一夜,最终以他和工人们一起喝醉告终;后来,他不愿遵从同事“最多警告两次”的规矩,更清楚地显露出自己分裂的立场——他受命维持秩序,却宁愿离开岗位,去看看全国各地正在发生什么。
从写作到有偿工作
萨尔最初来到米尔城是为了写作,而雷米则在谋求一份船上的工作。可是,萨尔在棚屋里度过的第一个星期,都在努力为好莱坞制片厂写一个原创故事。他拼命写作,但那个纽约故事似乎过于悲伤;雷米几乎读不下去,李·安则无聊又不友善,连看都懒得看。萨尔最终承认这个故事不行,开口找工作,并解释说,连香烟钱他都得依靠这对伴侣。雷米替他安排了一份与自己相似的工作,负责看守营房。
萨尔没想到自己会被录用。当地警察局长为他宣誓就职,新来的警卫领到了徽章和警棍。他还需要一条海军蓝长裤,才能凑齐制服,因此头两个星期都穿雷米的裤子——雷米身材高大且大腹便便,裤子穿在萨尔身上显得很不合身。雷米还给了他一支手电筒和自己的.32自动手枪。这些装备让萨尔成为正式获授权的警员,但这支枪本身也提醒着他经验不足——他问雷米枪是从哪儿弄来的,才知道雷米曾在内布拉斯加州北普拉特跳下一列火车,想伸伸腿,之后买下了这支枪。
营房与警卫
营房里住着等待上船的建筑工人,他们大多要去冲绳。萨尔夜里前往营房的路线要穿过一道峡谷、沿着沟壑下行,经过一座农舍和一条小溪,再沿着树下的一条尘土飞扬的道路前行,然后爬上另一座山丘,抵达营房地界。工人中有来自阿拉巴马州的强悍人群,也有纽约来的男人;许多人正在逃避某些事情,往往是法律。知道在冲绳待上一年会很难熬,他们便喝起酒来。警卫们名义上的任务是防止营房遭到破坏,但萨尔看出,周围的人想要的是逮捕工人,好得到镇警察局长的表扬。他们说,警卫如果一个月连一次逮捕都做不到,就会被解雇。
在萨尔的叙述中,他和雷米与其他警卫格格不入。他把那帮人形容为有着“警察灵魂”的人,同时说他和雷米不过是想谋生。某夜,这种区别受到了考验——萨尔独自值勤六小时,而工人们因为船定于次日早晨出发,喝得酩酊大醉。他坐在办公室里读着关于俄勒冈州和北方地区的冒险故事,直到营地各处都响起喧闹声、骚动四起——棚屋里灯火通明,男人们大声叫喊,酒瓶碎裂。
萨尔走到最吵闹的一扇门前,请里面的人安静些,并告诉他们,如果他们闹得太响,他会丢掉工作。他们当着他的面砰地关上门。他再次敲门,但仍然好言相劝。那些男人邀请他回来再喝一杯,萨尔于是照样挨家挨户敲门,不久就和营房里的任何人一样醉了。天亮时,他本该在一根六十英尺高的旗杆上升起美国国旗,却把旗子倒挂上去,然后回家睡觉。后来,常驻警卫听到峡谷对面的人投诉,便询问那场骚乱。萨尔谎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回答说,现在这里似乎很安静。
与斯莱奇的冲突
年长的警卫认为萨尔宽纵是失职。其中一人提起自己曾多年在恶魔岛联邦监狱看守囚犯,并警告萨尔对工人太软弱。萨尔承认自己不是当警察的料,但那名年长者坚持说,他既然申请了这份工作、宣誓就职,就必须决定是否执行规矩。萨尔明白这番话有道理,却暗自希望溜进夜色里,弄清全国各地的人都在做什么。
斯莱奇代表着更严格的做法。他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穿得像个老得克萨斯骑警,急着逮捕人,并说他只给一个人两次机会,不给第三次。工人们在被警告两次后仍然吵闹,斯莱奇因此怒气冲冲地回来,宣布要逮捕他们。萨尔请求先和他们谈谈,提出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斯莱奇还是逮捕了一名工人,叫来镇上的巡逻车,留下其余人愤愤不平。其中一个男人警告萨尔,要告诉斯莱奇,次日晚上之前最好把他的兄弟放出来。萨尔不带任何情绪地转达了威胁;那名兄弟很快就获释,之后也没有再发生什么。那群工人随后启程,由一批新工人接替。这件事揭示出,一个小小的纪律决定如何能让警卫直接与他们负责监管的临时住所里的人发生冲突;而萨尔的本能仍是化解矛盾,而非激化事态。
薪水、依赖与离开
这份工作持续了十周。萨尔每周挣五十五美元,平均寄给姑妈四十美元,但那段时间他只在旧金山待过一个晚上。他的日夜都被困在棚屋、雷米和李·安之间的争吵,以及入夜后的营房里。薪水让他获得了实际的立足之地,但这份工作既没有带来船上的旅程,也没有给他留下当初促使他西行的那种自由写作时间。
萨尔最终在雷米的继父到来前不久辞职;若非如此,他很快就会因为逮捕人数不足而遭解雇。他最后一个星期六晚上手头有了旅费,先在酒店酒吧喝醉,然后加入雷米、李·安和那位德高望重的医生。萨尔的离开标志着警卫工作的结束,却没有让他彻底脱离这个家庭——这次来访发生时,雷米正努力给人留下好印象,而萨尔则突然出现,扰乱了场面。这份工作让他看到,自己虽在一个僵化机构中挣钱,却不愿成为同事要求的那种警员。核心对照在于徽章与佩戴徽章的人之间,也在于岗位固定的职责与萨尔始终想去别处的冲动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