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塞尔

《奥尔豪斯》

阿克塞尔绰号“中控锁阿克塞尔”,是叙述者回忆中一位因新车和遥控中控锁而格外引人注目的同学。这套装置最初让他在校园里成为众人关注的对象;后来,他不停摆弄车钥匙,伴随着一场派对上的情节——他自信的姿态逐渐让位于一次尴尬的遭遇和一个意外的吻。他虽只是个反复出现的小角色,却让车钥匙成了标示身份的滑稽标记,也使阿克塞尔与小说中不断变化的社会关系联系起来。

身份与出场

阿克塞尔首次出现在学校停车场,站在父母送给他的崭新汽车旁;他刚通过驾驶考试。到了吸烟区,他展示汽车的遥控中控锁——没有哪个学生,甚至没有哪位老师,拥有配备同样功能的汽车。他朝车伸出手,随着咔哒一声将车门开开关关。这一幕把汽车技术变成一场公开表演,围观学生的注意也让阿克塞尔短暂地、毫无疑问地在同龄人中显得与众不同。

叙述者给他起的绰号“中控锁阿克塞尔”,正是由这番展示而来。这个绰号幽默地把他简化成他最引以为傲的功能,以及让他脱颖而出的物件。这个绰号后来又在其他时刻出现,因此汽车并非单纯的背景物品——它成了众人辨认和记住他的简便标记。

兵役与汽车的局限

当叙述者担心自己会收到征兵体检通知时,同学们对服兵役各有打算的情形也显现出来。有些人正准备申请服民役,另一些人已经在盘算如何安排军中休假,以便赶上大学开学。阿克塞尔属于考虑签约服役两年的男生之一。他的热情遭到弗里德打趣——阿克塞尔会发现,坦克没有中控锁,只有舱盖。这句俏皮话把他在学校停车场凭借那项功能获得的风头,变成了衡量他对军旅生活缺乏经验的尺度。

相比之下,叙述者想到的是拖延征兵体检通知,最终离开去柏林。这段叙述没有交代阿克塞尔后来如何处理服役一事。不过,它确实把他置于那些将兵役视作可能下一步的同学之中;而叙述者则对武器、在泥地里爬行以及听命于人感到退缩。他反复出现的绰号,让小说把校园里的玩笑延续到更广泛的对照之中——年轻人的计划与可能塑造他们的制度之间的对照。

派对上

在哈里房间里的一场派对上——叙述者把那里称作屠宰场厨房——阿克塞尔是塞西莉亚邀请来的高年级学生之一。房间里挤满了人,烟雾弥漫;香烟已经抽完,一个穿网眼衫的男人进来要烟。他半开玩笑、毫不掩饰欣赏之意地把注意力转向阿克塞尔。阿克塞尔皱起脸,但男人不依不饶,目光一直落在阿克塞尔手里的车钥匙上。阿克塞尔仍不停按着钥匙。

在截然不同的场合,车钥匙重复了学校停车场里的动作。先前,阿克塞尔当着众人的面用遥控器让汽车作出反应;到了派对上,他不停按动钥匙,另一个人则盯着它看,试图引他互动。这个物件仍然引人注目,但注意力不再完全由阿克塞尔掌控。场景停在穿网眼衫的男人问能不能也试一试,令这番交谈悬在调情与钥匙的字面功能之间。

群体关系的变化

同一场派对稍后,阿克塞尔正在厨房里亲吻那个穿网眼衫的男人。塞西莉亚在楼梯上哭泣,称他为叙述者所说的“中控锁阿克塞尔混蛋”。她的反应表明,这个吻的影响超出了阿克塞尔的私下邂逅——它牵涉另一个人的伤痛,而这一幕将厨房里的亲密与门外的悲伤并置。这个绰号过去只是拿汽车功能开玩笑,此刻却成了塞西莉亚愤怒地指认阿克塞尔的称呼。

叙述者没有在此进一步说明阿克塞尔的动机、他和塞西莉亚各自如何理解彼此的关系,也没有交代派对之后发生了什么。这一段展现的是他反复出现的形象意义如何变化。那把遥控钥匙曾让他以拥有同学们都没有的东西的男孩身份引人注目;如今它再次出现,而他正面对一次无法靠按钮控制其情感影响的邂逅。阿克塞尔仍是次要人物,但这个反复出现的细节为他的几次出场勾勒出清晰的变化轨迹——身份展示变成滑稽的反复主题,继而与周围逐渐展开的复杂欲望和伤痛形成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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