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íctor向Bea求婚
《来来往往的人,呸!》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向贝娅求婚,起初像是一番确认两人爱情的宣言,后来却成了考验——当一方独自作出重大决定时,浪漫举动是否还能保持亲密。在事业成功带来的欢欣鼓舞中,这次求婚令贝娅的反应意外地强烈;之后,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透露,他也希望婚姻能保护她免于失业,求婚因此又有了另一层含义。
庆祝与求婚
多年来,贝娅所在事务所的老板们不是靠着规模不大的项目勉强维持,就是为了追逐雄心勃勃的竞赛而精疲力竭;如今,他们因一项与斯德哥尔摩有关的成功而欣喜若狂。他们计划在来自斯德哥尔摩的人抵达西班牙时举办一场盛大的派对,把这项成就视为经历漫长事业低潮后难得的庆祝机会。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便在这片共同乐观的气氛中求婚——他请贝娅嫁给自己,并拿出一枚订婚戒指。
这次求婚令贝娅完全措手不及。她向来不怎么渴望婚姻,没有把它列为优先事项,也从未想象自己会像孩子那样计划白色礼服和婚礼仪式。然而,这一刻颠覆了她对自身反应的种种设想。她起初试图以愤世嫉俗的冷淡姿态回应求婚;几乎转眼间,她的镇定便被一阵强烈的幸福感冲垮,她甚至想象自己会跳起来,欢呼着表达感激。在这番私下的宣泄中,婚姻仿佛回应了她害怕自己会孤独终老、无人愿意接纳的忧虑。令她惊讶的不只是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向她求婚,更是她竟如此渴望答应。
贝娅说,她并没有以这种具体的方式表达那些想法,不过她当时的实际反应一点也不克制。后来,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回忆起她是如何迫不及待地分享这个消息——她在一家中国杂货店里告诉了陌生人,打电话给母亲、姐妹、兄弟和父亲,向办公室里许多人报了喜,在脸书上发布消息,还开了一个照片墙账户展示戒指。她声称自己并没有欣喜若狂,实际宣布消息的规模却与此形成反差,为这次求婚留下了喜剧般的后续,也印证了这份喜悦如何彻底占据了她的心。
贝娅想象中的婚礼
她的反应很快便转为筹备婚礼,而筹备过程也显露出同样滑稽的落差——原本的打算十分节制,结果却大相径庭。贝娅和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决定举办一场低调的婚礼,宾客不超过一百人,最后却邀请了二百一十五人。数字清楚地展现了规模的扩大——原本应该克制的场合,宾客数却超过了约定上限的两倍。
贝娅对婚纱也采取了类似的标准。她坚持不愿花掉自己并没有的钱,并认为超过八百欧元就太贵;但她选中的婚纱售价为二千八百五十三欧元,连三欧元的折扣都没有。她还考虑借钱或通过众筹付款。因此,她竭力否认婚礼铺张的努力,反倒成了铺张的一部分——原先设定的限度并未守住,她的兴奋也让她越过了这条界线。
与此同时,那枚戒指成了她忍不住要展示的东西。贝娅开玩笑说,她反复伸出手臂,以自以为随意而含蓄的方式展示戒指,结果把手臂都弄脱臼了。这个夸张的身体反应浓缩了这件事的变化——订婚不再只是私下的一问一答,而成了她希望让别人看见的消息。宾客名单、婚纱和戒指共同表明,在她知道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求婚的全部原因之前,这次求婚已经深深融入了她对未来的想象。
实际动机浮出水面
在之后的一次对峙中,这次求婚的意义发生了变化。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承认,他知道贝娅有被解雇的风险,并说自己求婚是因为认为婚姻或许能阻止事务所解雇她。他相信自己不会被裁掉,也认定如果两人结婚,负责此事的人便不敢解雇她。他的解释让这次订婚既是爱意的表达,也成了防范失业的一种尝试。
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坚持说,他求婚是为了保护贝娅,而不是为了导致她被解雇。但他递上戒指时并没有向她解释这个盘算。他说自己原本打算送出戒指后马上告诉她,可看到她如此兴奋,便改变了主意,因为他不想破坏当时的气氛。贝娅欣喜的反应因而有助于解释他的沉默,却无法消除其后果——她只能在不知道求婚也受到工作危机影响的情况下理解这件事。
独自替两人作决定的代价
得知这个动机后,问题已不只是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是否爱她。贝娅承认他曾说爱她,但告诉他,自己如今什么都开始怀疑,尤其是因为他没有信任她、没有告诉她真正的理由。她的质疑既针对隐瞒,也涉及自主权——他既没有告诉她事情的利害关系,也没有把她当作他们理应共同组成的团队和伴侣来一起筹划。在她看来,他独自决定通过求婚来设法使她免于失业。
因此,这件事的核心是意图与伴侣关系之间的鲜明差异。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把求婚看作保护所爱之人的方式,并把解释推迟,以保全她的喜悦。贝娅则看到,这种保护同时也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决定。最初因求婚而产生的狂喜,最终变成一个问题——爱是否足以成为替另一个人作决定的理由。戒指仍承载着这两种意义——贝娅被选中时真切而意外的喜悦,以及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试图以婚姻来抵御她失去工作的风险、却没有向她透露这一点的举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