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布吕克
《梦的解析》教授布吕克是弗洛伊德早年的老师,也是他早期科学工作中的重要人物。在《梦的解析》中,他并非独立传记的主角,而是在弗洛伊德分析梦境时反复出现的参照人物。他与科学权威及发表作品的压力有关;弗洛伊德对他的回忆,也有助于解释一个自我剖析之梦,以及一个消灭朋友与竞争对手之梦。这些出场使布吕克成为弗洛伊德职业经历与其理论试图揭示的个人冲突之间的纽带。
身份与背景
弗洛伊德称布吕克是他开始科学工作最初几年时的一位老教授。他们之间有一段具体的学术指导经历——弗洛伊德曾将一项发现搁置起来,后来在布吕克积极敦促下才将其发表。因此,在之后的一个梦中,弗洛伊德认为布吕克恰好适合出现在一个与艰难地审视并讲述自己的梦有关的情境里。这位教授所代表的不只是过去,也是一种权威;他早年的干预曾推动弗洛伊德将一项未曾发表的发现公之于世。
自我剖析之梦
在一个梦中,弗洛伊德似乎被交付了剖析自己下躯干、骨盆和双腿的任务,路易丝·N.在旁协助。场景从检查转为旅途——双腿恢复后,弗洛伊德乘坐出租车穿过一条通道,随后在一位阿尔卑斯山向导陪伴下穿越不断变化的地貌。到了木屋,向导在窗台上放了两块木板,想用它们跨越一道深谷;然而,预期中的过谷场景转而呈现出两名成年男子,以及看似正在睡觉的两个孩子。弗洛伊德醒来时,心中充满恐惧。
按照弗洛伊德的叙述,布吕克并未实际出现在梦境场景中;弗洛伊德是通过之后出现的联想,才指出布吕克与梦的关联。路易丝·N.来访时,曾引出一个问题——弗洛伊德是否写过别人会觉得可读的原创作品。弗洛伊德把梦中剖析身体的任务与发表梦境所涉及的自我分析联系起来;这项工作要求他揭示大量内心生活。在这一背景下,布吕克过去坚持让弗洛伊德发表一项科学发现,便成了一个先例,也让弗洛伊德得以理解自己如今感受到的公开发表压力。
梦中的旅程还取材于弗洛伊德联想到的赖德·哈格德小说《她》与《世界之心》,以及双腿疲倦的真实感受。弗洛伊德认为,木屋也代表棺材,并将屋内与他曾在奥维耶托附近参观过的一座伊特鲁里亚墓葬联系起来。这些细节使梦境在科学上的袒露、文学素材、身体疲惫和死亡前景之间的转换变得复杂。布吕克所起的作用则更为集中——他令人铭记的权威形象,帮助弗洛伊德将痛苦的自我袒露理解为一项必须完成并发表的任务。
布吕克与“他没有活过”之梦
弗洛伊德在讨论一个围绕“他没有活过”这句话、并涉及摧毁一位朋友兼竞争对手的梦时,再次提到布吕克。梦的直接缘由,是弗洛伊德听闻自己在柏林的朋友弗尔.接受了手术,这消息令他不安。弗洛伊德想去柏林,但一项令人痛苦的病症使他行动不便;他担心朋友可能会死,也担心自己赶到时已经太迟。梦把这种恐惧和自责转化为一个场景——布吕克向弗洛伊德投来严厉的目光,而梦通过愿望性的逆转重新安排了指责者与毁灭者的角色。
这个梦汇集了多种压力,而非表达一种单一情绪。弗洛伊德对朋友的牵挂、无法探望他的遗憾、对处境感到的窘迫,以及把疾病当作借口,都加深了他对梦中情绪强度的回忆。同一个梦还取材于更早的一件事——弗洛伊德曾不慎转述两位朋友之间的谈话,因此受到责备。于是,布吕克这位弗洛伊德学生时代敬仰的导师,成了那个带来责备的人物;这责备与弗洛伊德担心自己赶到太迟有关,尽管梦中的角色并未照搬清醒时的情境。
叙事与阐释作用
在这些梦境中,布吕克作为弗洛伊德记忆中的职业权威标准发挥作用,而非一个拥有独立情节、经过充分刻画的人物。在自我剖析之梦中,他过去对发表作品的鼓励,为弗洛伊德如今难以公开个人材料的处境赋予了形状。在“他没有活过”之梦中,他严厉的形象承载着弗洛伊德的恐惧、疾病和对早年内疚的回忆所产生的责备。这种对照意味深长——同一位曾帮助弗洛伊德公开其研究成果的教授,也会在梦中再次出现,成为指责者。
弗洛伊德的叙述还显示,梦中人物的意义可以通过联想形成,而非由固定身份决定。布吕克在“他没有活过”之梦中的角色,并非对真实冲突的记述,而是弗洛伊德用以说明情感材料如何转入梦境场景、梦又如何改变角色分配的一部分。因此,他的出场支持了本书更广泛的论点——职业关系与个人牵挂能够在梦中被转化、结合并重新安排。现存材料没有记述布吕克本人的观点,也没有记述他对弗洛伊德后来工作的回应;材料所记录的是,布吕克在弗洛伊德回忆科学事业起步阶段时始终具有重要意义,也在弗洛伊德对自身的阐释中占有一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