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莉娅
《梦的解析》在弗洛伊德对《哈姆雷特》的解读中,奥菲莉娅被视为该剧受压抑情感冲突的证据之一。弗洛伊德没有将她发展为独立人物,而主要通过哈姆雷特表现出的性厌恶提及她,并借此将剧中人物关系与抑制联系到主人公的无意识愿望。
在弗洛伊德论证中的位置
弗洛伊德将《哈姆雷特》与《俄狄浦斯王》并列,视为对相关童年愿望较晚近、压抑程度更深的处理。在《俄狄浦斯王》中,愿望幻想得到公开实现;弗洛伊德认为,在《哈姆雷特》中,这种幻想仍受到压抑,并通过由此产生的抑制显现出来。奥菲莉娅出现在这套论述中,是在哈姆雷特对性产生的厌恶支持弗洛伊德对主人公内心冲突的解读之处。
这种对照是弗洛伊德比较两部悲剧的核心。按照这一解读,哈姆雷特迟迟没有执行父亲的命令,并非单纯无力行动——剧中既展现了他一时冲动时的行动,也展现了他后来经过思虑后的行动。弗洛伊德将具体的抑制归因于复仇本身的性质。哈姆雷特必须惩罚那个取代父亲、并在母亲身边占据父亲位置的人;弗洛伊德认为,这种处境使他直面自己受压抑的愿望。哈姆雷特与奥菲莉娅的对话被援引为与这一解读相符的材料,而非对她自身动机或行为的独立论述。
奥菲莉娅与哈姆雷特的厌恶
弗洛伊德将哈姆雷特在与奥菲莉娅对话时表现出的性厌恶,联系到取代复仇冲动的自我谴责。按照弗洛伊德的论述,哈姆雷特的目标人物实施了儿子禁忌愿望的一种变体;因此,哈姆雷特的良知不仅转而反对他本应惩罚的那个人,也转而反对他自己。剧中通过奥菲莉娅呈现了这种厌恶,但弗洛伊德给出的解释针对的是他对哈姆雷特心理的解读。
这一关注点也标明了奥菲莉娅在该论证中的作用边界。弗洛伊德在此没有独立论述她的内心生活、意图或经历轨迹。她的意义通过哈姆雷特的言语,以及弗洛伊德用于解读悲剧的精神分析框架呈现——她使主人公的冲突变得可解读,而她自己的视角则不在讨论之内。
文学与传记解读
弗洛伊德认为,《哈姆雷特》的意义不止于一种解读。他指出,该剧与莎士比亚在1601年父亲去世后的悲痛,以及莎士比亚年幼的儿子哈姆内特之死有关;他还指出,哈姆内特的名字与哈姆雷特相近。这些传记方面的推测,与弗洛伊德的主张并行——诗性作品可能源自多种动机,也容许多种解读;他自己的解读所探讨的,是他所谓创作型诗人冲动中最深的一层。
在这种多层次的解读方式中,奥菲莉娅的对话是支持弗洛伊德关于压抑之论述的一处文本细节,而非足以穷尽该剧意义的证据。她的出现有助于将一段具体对话与弗洛伊德关于古代悲剧、现代戏剧以及他认为两者都能表达的隐蔽冲突的广泛比较联系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