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奇菲尔德剧院
《流行文化中的吸血鬼史》莱赛姆剧院是伦敦的一家机构;布拉姆·斯托克在那里度过了决定性的二十年,一边管理舞台运作的实际事务,一边始终与剧院的首席演员亨利·欧文保持深厚联系。在围绕《德古拉》的证据中,剧院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这座建筑,不如说在于它是一段亲密、不平等且充满情感张力的职业关系发生的场所;这段关系帮助塑造了斯托克的身份,也影响了他对欲望、忠诚与权力的想象性处理。
斯托克的职业基地
布拉姆·斯托克于1878年至1898年间在伦敦市中心斯特兰德附近的莱赛姆剧院工作。他起初担任代理经理,后来担任业务经理,使剧院成为其成年工作生活的主要制度框架,而这一时期正是《德古拉》创作并出版的阶段。《德古拉》问世时,他仍受雇于剧院,因此小说的出现与他持续履行剧院职责同时发生,而不是发生在他彻底脱离舞台管理之后。
斯托克职责的广泛范围也使莱赛姆剧院区别于单纯装饰性的戏剧场景。他从代理经理升任业务经理,意味着他处于剧院的运营结构之中,负责的不仅是艺术呈现,也包括使该机构及其明星得以运作的实际组织工作。因此,剧院把文学创作与行政管理、演出、公共声誉以及大都市娱乐业繁重的日常事务连接起来。
斯托克与亨利·欧文
莱赛姆剧院与斯托克和亨利·欧文的关系密不可分。两人都与被称为社交界美人的女性结婚,但他们的职业交往似乎格外亲密。这种依恋并非完全相互对等——相比欧文,斯托克更加珍视这段关系,而欧文并不总是善待自己的同事。这种不平衡赋予了两人关系独特的张力。剧院让斯托克得以接近其职业世界中最重要的人,但也使这种接近取决于等级、服务以及欧文不断变化的认可。
因此,斯托克的忠诚是通过一个既能维系亲密关系、又能约束亲密关系的机构来实现的。作为经理,他数十年间一直留在欧文身边,把奉献转化为工作和职业上的有用性。即使情感投入超出了欧文公开回报的程度,剧院仍成为一个空间,使个人感情能够以雇佣、合作和公共职责这些可接受的形式保存下来。
与《德古拉》的联系
莱赛姆剧院也构成了部分传记背景,使人们能够把《德古拉》理解为一部受到无法安全公开宣告的欲望塑造的作品。斯托克与弗洛伦斯·巴尔科姆结婚;巴尔科姆此前曾是奥斯卡·王尔德童年时期的恋人,据说巴尔科姆选择斯托克时,王尔德十分痛苦。然而,斯托克在成年后的整个时期仍与王尔德保持联系;王尔德失势并入狱后,斯托克支持过他;王尔德获释并自我放逐后,斯托克也是少数在巴黎探望过他的人之一。
在这一更广泛的模式中,斯托克对亨利·欧文的长期依恋,成为若干种间接表达私人感情的关系之一。现有证据并不能把《德古拉》简化为对莱赛姆剧院的编码记录,也不能确立欧文与任何单一角色之间字面意义上的传记对应关系。但证据确实表明,斯托克的工作生活使他置身于一段持续存在的关系之中,而这段关系具有钦佩、依赖、亲近和待遇不平等等特征。这些压力有助于解释,为何这部小说可以被解读为在想象中为某些欲望开辟空间,而维多利亚时代的公共生活却使这些欲望难以安全地说出口。
制度性亲密与权力
剧院的重要性在于,它把情感与权威结合在一起。斯托克与欧文的亲近,是通过一种职业结构维持的;在这一结构中,欧文占据支配地位,而斯托克的劳动帮助维护这位明星的公共世界。由此形成的关系同时包含陪伴与从属——斯托克可以保持不可或缺,却无法获得同等的情感认可。在《德古拉》的语境中,这种矛盾使莱赛姆剧院带上了更阴暗的意味;在那里,亲密关系反复越界成为占有,而奉献也始终与权力不可分割。
因此,莱赛姆剧院处于斯托克公共体面与私人情感生活的交汇处。它是一处正当的工作场所、戏剧声望的中心,也是某种关系发生的场景;这段关系的强烈程度,超出了其外在语言能够从容承认的范围。它的重要性不在于为《德古拉》提供一把唯一的隐藏钥匙,而在于揭示个人依恋得以被体验、隐藏并转化为哥特小说的社会机制。